“天杀的苏辰！

挨千刀的小畜生！

吃独食烂心肝！”

她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恶毒地咒骂起来。

那股霸道浓烈的肉香味，就像一只只无形的小手，顽强地穿过门缝、窗隙，肆无忌惮地钻进四合院每一户人家的鼻孔里，撩拨着人们早已因清汤寡水而麻木的肠胃。

前院阎埠贵家，几个半大孩子正围着桌子喝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糊糊，闻到这香味，最小的那个立刻把碗一推，哭闹起来：“娘！

我要吃肉！

我要吃红烧肉！

哇——”“吃吃吃！

哪来的肉？

喝你的糊糊！”

三大妈没好气地呵斥，自己却也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那飘来的肉香，肚子里咕噜噜一阵响，看向后院的眼神复杂难言。

阎埠贵闷头喝着自己的糊糊，仿佛没听见孩子的哭闹和婆娘的呵斥，但那不断耸动的喉结和微微抽搐的嘴角，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油亮红润、颤巍巍的五花肉块，在酱汁里咕嘟咕嘟冒着泡……再对比一下自己碗里这清汤寡水，心里那点因为花草被偷、因为苏辰不搭理他而积攒的怨气，混合着此刻被勾起的馋虫和对“不公”的愤懑，让他觉得碗里的糊糊更加难以下咽。

“苏辰这小子……真是不会过日子！”

他终于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有点钱就不知道姓什么了！

他以为那点金条能吃一辈子？

哼，有他哭的时候！”

中院刘海中家。

刘海中的手指已经简单包扎过了，但依旧红肿疼痛，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

他阴沉着脸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碟咸菜和几个窝头。

二大妈小心翼翼地给他盛了碗稀粥。

“爸，我也想吃肉……”小儿子刘光福吸着鼻子，眼巴巴地说。

“吃个屁！”

刘海中正一肚子火没处发，闻言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乱响，“吃肉？

老子还想吃龙肝凤髓呢！

有本事你自己挣去！

没出息的玩意儿！”

刘光福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吭声，但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地瞟向后院方向，用力嗅着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肉香。

刘海中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的疼痛和当众下跪的羞辱，混合着此刻这勾魂夺魄的肉香，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他盯着后院，眼神阴鸷，压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