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匕首,早已不在身边。
一种久违的、近乎陌生的脆弱感袭上心头。
但奇怪的是,在这懊恼之下,还有一种更深层的、几乎被她遗忘的感觉——安全感。
是的,就是安全感。
这个简陋的小院,这个身份成谜却数次救她于危难的年轻大夫,竟让她潜意识里觉得,可以暂时卸下防备,喘一口气。
是因为他清澈的眼神里没有贪婪和算计?
还是因为他明明有所怀疑却选择庇护的举动?
亦或是,仅仅是她太累了,累到厌倦了永无止境的躲藏、算计和杀戮?
她摇摇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甩开。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摸索着下了床,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深吸几口气,让因为久睡而有些迟钝的感官重新敏锐起来,然后轻轻拉开了房门。
院子里已经黑了,只有厨房方向透出昏黄的光亮,还有轻微的、锅铲碰撞的声响,以及一阵阵诱人的食物香气随风飘来。
谢婉莹微微一怔,这香气……似乎不仅仅是简单的饭菜。
她循着光亮和香气走过去,厨房门开着,苏辰正背对着门口,在灶台前忙碌。
昏黄的煤油灯下,他的背影显得有些清瘦,但动作却利落得很,翻炒、加料、起锅,一气呵成。
锅里热气腾腾,香气正是从那里飘出。
似乎察觉到门口的动静,苏辰头也没回,语气如常:“醒了?
正好,准备吃饭吧。
把屋里桌子收拾一下。”
谢婉莹“嗯”了一声,转身回到苏辰住的那间正屋。
屋里陈设同样简单,一床一桌两椅,一个旧衣柜,靠墙还有个书架,上面摆满了线装书。
她将桌上的医书和脉枕移到一旁,又找块抹布擦了擦桌面。
刚收拾停当,苏辰就端着一个大汤碗走了进来,放在桌子中央。
紧接着,他又转身出去,很快又端进来两盘菜。
当看清桌上的饭菜时,谢婉莹彻底愣住了。
中间是一大碗热气腾腾、奶白色的鱼汤,里面能看见几块炖得酥烂的鱼肉。
一盘是油光红亮的红烧肉,肥瘦相间,汤汁浓郁。
另一盘是清炒时蔬,虽然只是普通的白菜,但绿油油的,看着就清爽。
旁边还放着两碗颗粒饱满、冒着热气的白米饭。
这……这哪里是寻常百姓家能吃上的?
即便是在物资相对充裕的西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