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领着谢婉莹径直回到小后院,关上院门,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他指着那间厢房,对明显透出疲色的谢婉莹道:“谢小姐,你身上有伤,气血两亏,最需要休息。
什么都别想,先去睡一觉。
饭好了我叫你。”
谢婉莹这次没有推辞。
从昨晚到现在,失血、奔逃、紧张、伪装……她的精神和体力都已接近极限,腹部的伤口也在持续隐隐作痛。
她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好,有劳了。”
她走进那间虽然简陋却整洁的厢房,反手轻轻掩上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
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无边的疲惫便如潮水般涌来。
她走到床边坐下,解开外衣,小心翼翼地掀开内里纱布的一角查看。
纱布上只有少量淡红色的血渍渗出,伤口缝合处没有明显的红肿和开裂迹象。
这让她稍微安心了一些,苏辰的医术比她预想的还要可靠。
处理完伤口,她和衣躺下。
身下的床板很硬,被子有股淡淡的皂角清香和阳光晒过的味道。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麻雀的啁啾,远处隐约有货郎的叫卖声。
这一切,都透着一种久违的、平淡的安宁。
与过去几年时刻警惕、枕戈待旦的日子相比,此刻这短暂的宁静,竟显得如此奢侈。
她本只想闭目养神,思考接下来的打算:如何在不暴露苏辰的情况下,再次尝试联系组织?
如何获取情报?
如何完成那未竟的任务?
还有……如何说服苏辰?
他的医术,他的冷静,他在这四九城似乎经营出的一些人脉关系,对组织来说都是宝贵的资源。
可是,他似乎对军统抱有极深的成见……想着想着,意识却逐渐模糊,沉重的眼皮慢慢合拢。
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压倒了一切,她竟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异常深沉,无梦。
直到窗外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屋子里漆黑一片,谢婉莹才猛地惊醒。
她倏地坐起身,动作牵动了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但更让她心惊的是——自己竟然在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陌生男人家里,毫无防备地睡了这么久!
警惕性呢?
身为特工的底线呢?
她暗自懊恼,手掌下意识地摸向枕边——空空如也。
她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