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点点头，没说话，拿起包袱走出了成衣铺。

他没有立刻回诊所，而是又绕了几条胡同，确认身后没人跟踪，这才快步往回走。

路过一个没人的角落时，他心念一动，手里忽然多了个小布包——那是他从空间里取出来的，里面是几块碎银子和一些零钱。

他得让谢婉莹身上有点钱，否则一个逃难来的人身上一文不名，也说不过去。

回到诊所门口时，苏辰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先站在门外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这才拿出钥匙，打开门锁，推门进去，又迅速从里面闩好。

他朝里间说了一声。

布帘掀开，谢婉莹探出头来。

看到苏辰手里的包袱，她眼睛一亮：“买回来了？”

苏辰把包袱递给她，“去换上吧。

里屋有面破镜子，你自己看看合不合身。”

谢婉莹接过包袱，掀开布帘进了里间。

布帘落下，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换衣声。

苏辰在外面等着，百无聊赖地打量着诊所。

阳光越来越亮，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药柜里的药材散发着淡淡的苦香，问诊桌上的脉枕有些旧了，边缘磨起了毛。

这一切都很熟悉，又很陌生。

穿越过来大半年，他已经渐渐习惯了这个世界，习惯了“林大夫”这个身份。

可内心深处，那份属于二十一世纪的灵魂，总会在某个瞬间苏醒，让他感到一种深切的孤独。

“好了。”

布帘再次掀开，谢婉莹走了出来。

苏辰抬头看去，眼睛不由一亮。

灰蓝色的粗布衣裤穿在她身上，居然别有一番韵味。

上衣有些宽大，但腰带一束，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裤子是缅裆的，裤脚用布带扎紧，显得干净利落。

她那一头乌发在脑后挽了个简单的髻，用一根木簪固定，额前散落着几缕碎发。

没了旗袍的端庄，少了特工的凌厉，此刻的谢婉莹，看起来就像个从乡下来投亲的普通姑娘。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清亮有神，唇色淡粉，竟有几分清水出芙蓉的清新之美。

“怎么样？”

谢婉莹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角，“是不是……很奇怪？”

“不，很好。”

苏辰由衷地说，“很适合你。

不过……”他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