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拉黄包车的车夫蹲在墙根等活,几个妇人提着篮子去买菜,边走边低声议论着昨晚的骚乱。
“听说了吗?
昨晚死人了!”
“可不是嘛,枪声响得跟炒豆子似的,吓死人了!”
“说是侦缉队的人在抓反抗分子,死了好几个呢!”
“哎哟,造孽啊……”“小声点!
让那些二狗子听见,有你好看的!”
苏辰低着头,装作赶路的样子,耳朵却竖得老高,从这些零碎的议论中拼凑着信息。
看来昨晚的事闹得不小,连普通百姓都知道了。
这对他和谢婉莹来说,不是好事。
关注的人越多,他们暴露的风险就越大。
他走到巷口那家包子铺,吴师傅正在收拾摊子,看到他,挤出一个勉强的笑:“林大夫,早啊。”
“早。”
苏辰点点头,压低声音问,“吴师傅,昨晚……没受惊吧?”
吴师傅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才苦着脸道:“怎么没受惊?
那些黑皮挨家挨户地搜,把我那点存货翻得乱七八糟,顺走了好几屉包子!
连我藏在面缸底下的两块银元都给摸走了!
这群天杀的!”
苏辰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塞进吴师傅手里:“都不容易,这点钱您拿着,补补损失。”
“这……这怎么行!”
吴师傅连忙推辞,“林大夫您也不宽裕……”“拿着吧。”
苏辰硬塞给他,“我好歹有个诊所,饿不死。
您这包子铺要是开不下去了,我们以后上哪儿吃早点去?”
吴师傅眼眶有些发红,攥紧了那几个铜板,连连点头:“谢谢,谢谢林大夫!
您……您真是好人!”
苏辰摆摆手,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他又在附近转了几圈,确认没有可疑的人盯梢,这才朝着记忆中一家成衣店走去。
那家店在南锣鼓巷和交道口交叉的地方,门脸不大,招牌上写着“王记成衣铺”。
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裁缝,姓王,手艺不错,价钱也公道,附近不少百姓都在这儿做衣服。
苏辰推门进去时,王裁缝正戴着老花镜,坐在窗边缝一件褂子。
店里很安静,只有缝纫机“哒哒哒”的响声。
“王师傅。”
苏辰打了个招呼。
王裁缝抬起头,看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