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摆摆手:“淮茹,回去吧,没事了。”
说完,也转身回了自己家。
秦淮茹浑身发冷,不是因为夜风,而是因为那些针一样的目光和指指点点的议论。
她抱着沉甸甸的玉米面,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比什么都轻。
她低着头,快步走回自家门口,推门进去,反手闩上了门。
屋里没点灯,黑漆漆的。
但她能感觉到,外屋炕上,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她,像刀子一样。
苏辰站在后院通往前院的月亮门边,全程看完了这场闹剧。
他本来是被吵醒出来看看情况,没想到目睹了这么一出好戏。
看着刘海中那副上蹿下跳、最终灰头土脸的模样,看着易中海临危不乱、凭借多年积威和阎埠贵的帮腔稳住阵脚,看着秦淮茹那苍白无助、百口莫辩的样子,他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几分嘲弄的笑意。
这个刘海中,真是官迷心窍,又蠢又胆小。
想靠抓这种似是而非的“作风问题”扳倒易中海?
也不看看易中海在院里经营了多少年,根基有多深。
阎埠贵那个老抠门,关键时刻出来说句“公道话”,既还了易中海平时的人情,又显摆了自己三大爷的“明理”,一举两得。
而易中海呢?
一番义正辞严的表态,不仅化解了危机,某种程度上还巩固了他“仗义助人”、“德高望重”的形象——虽然私下里难免被人议论。
至于秦淮茹……苏辰看了一眼贾家那扇紧闭的、仿佛透着寒气的门。
今晚这袋玉米面,恐怕不那么好吃下去。
刘海中那一声吼,看似没伤到易中海的根本,却实实在在地又把秦淮茹推到了风口浪尖。
本就因李副厂长之事岌岌可危的名声,经此一夜,更是雪上加霜。
而屋里那个老虔婆,此刻恐怕正等着她呢。
“自作孽……”苏辰低声吐出三个字,转身回了自己屋。
聋老太太已经被吵醒,正坐在炕上,见他回来,低声问:“外头吵吵啥呢?”
“没事,奶奶,二大爷跟一大爷绊了两句嘴,已经散了。
您快躺下睡吧,别着了凉。”
苏辰轻描淡写地说道,扶老太太重新躺好,掖了掖被角。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看了孙子一眼,没再多问,只是叹了口气:“院里啊,不清静喽……”苏辰笑了笑,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