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许久,直到眼泪流干,只剩下麻木的刺痛。
上班时间快到了,秦淮茹用冰冷的手抹了把脸,对还在干嚎的贾张氏沙哑地说:“妈,你看好小当和槐花,我……我去上班了。”
她需要工作,需要那份微薄但至关重要的工资。
这个家,现在全靠她撑着了。
心事重重地来到轧钢厂,签到,换上工装,走向车间。
她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机械地做着熟悉的活计,脑海里却不断回响着“学籍退回”那几个字,以及未来一片漆黑的绝望。
“秦淮茹!
秦淮茹在吗?”
工段长的喊声把她惊醒。
“在,工段长,我在这儿。”
秦淮茹连忙应道。
“李副厂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现在就去。”
工段长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复杂,说完就走了。
李副厂长?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
李副厂长分管后勤和一部分人事,在厂里权势不小,而且……风评不太好,尤其对厂里一些长得周正的女工,总是“格外关心”。
他找自己干什么?
秦淮茹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但副厂长传唤,她不敢不去。
她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襟,压下心中的忐忑,朝着办公楼走去。
敲开李副厂长办公室的门,一股暖气和烟味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李副厂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有些发福,梳着油光水滑的背头,穿着深蓝色的中山装,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文件。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是秦淮茹,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某种令人不适的意味。
“是淮茹啊,进来进来,把门关上。”
李副厂长放下文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秦淮茹依言关上门,有些拘谨地在椅子上坐了半个屁股,低声道:“李厂长,您找我?”
“哎,别这么生分,坐,放松点。”
李副厂长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在秦淮茹即使穿着宽大工装也难掩丰腴的身材和虽然憔悴却依然柔美的脸上扫过,语气“温和”地说,“淮茹啊,最近家里……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我听说,你儿子……出了点事?”
果然!
秦淮茹心里一紧,手指绞在了一起。
她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是……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