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一股冷风卷了进来。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围着旧围巾,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姑娘走了进来。
她看上去十六七岁,面容清秀,但脸色有些苍白,身形也显得单薄,正是傻柱的妹妹,正在上高中的何雨水。
何雨水一进屋,就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哥?
炖鸡啦?
好香啊!”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那盆鸡肉上,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脸上露出些许馋意和惊喜,“我都快一个月没尝过肉味了……”她这话说得自然,就是一句普通的感慨。
可听在刚刚被苏辰点醒、正满心憋闷的傻柱耳朵里,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快一个月没尝过肉味了?
傻柱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妹妹。
何雨水身上那件棉袄,袖口已经磨得发白,甚至有点短了,手腕露出一小截。
围巾也是旧的,颜色褪得厉害。
她的脸很小,下巴尖尖的,透着这个年纪少女不该有的、营养不良的菜色。
而自己呢?
自己这个当哥哥的,在轧钢厂食堂,油水不缺,虽然也节俭,但时不时还能开个小灶,弄点好吃的……再看看桌上这盆鸡。
这是自己买来打算独享,或者……或许原本也有点想分给秦淮茹家孩子们的心思?
可自己的亲妹妹,却在家里啃着窝头咸菜,快一个月不知肉味!
那秦淮茹家的三个孩子呢?
棒梗长得虎头虎脑,小当和槐花脸蛋也红扑扑的,比起院里其他孩子,明显不缺嘴。
那些油水足的“剩菜”,那些白面馒头,那些偶尔的肉星……都进了谁的肚子?
一股强烈的酸楚和自责,像潮水般淹没了傻柱。
他想起妹妹小时候跟在自己身后,哥哥长哥哥短的样子;想起父母早逝后,自己发誓要照顾好妹妹的承诺;想起妹妹总是很懂事,从不开口要这要那,学习也很用功……可自己这个哥哥是怎么当的?
把好东西都紧着外人,却让自己的亲妹妹长期营养不良!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傻柱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何雨水清澈又带着期盼的眼睛,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雨水回来啦?
快来,坐下一块吃点儿,你哥特意炖的鸡,还热乎着呢。”
苏辰适时出声,打破了这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