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事实,更看不到未来哪怕一丝一毫的光亮。
死亡,似乎是唯一的解脱。
她慢慢挪动着脚步,靠近天台的边缘。
水泥砌的矮墙只到她的腰部。
她低头望去,地面变得那么遥远,行人如同蚂蚁。
一阵眩晕袭来,但她没有后退。
她重重地、长长地喘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肺里所有的浊气都吐出去,又仿佛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寒风卷起她散乱的头发,单薄的身影在晨曦微光中摇摇欲坠。
“东旭……棒梗……小当……槐花……妈……对不起了……”她喃喃着,声音轻得被风吹散。
然后,闭上双眼,两行清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不再犹豫,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向前迈出了一步。
身体陡然一轻,失重感瞬间传来。
她等待着下一秒与冰冷坚硬的地面接触时的剧痛,等待着永恒的黑暗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撞击和剧痛并没有到来。
一秒,两秒,三秒……她依旧悬在半空,只有冰冷的寒风呼呼地刮过耳畔。
秦淮如茫然地、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
她扭动僵硬的脖子,向下看去——只见自己那件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旧棉袄的后襟,不知何时,被天台边缘一根突出、锈蚀的钢筋牢牢地勾住了!
正是这根不起眼的、可能是在修建时遗留或者后期锈蚀断裂的钢筋,在她坠落的瞬间,恰好挂住了她的衣服,让她没有直接摔下去,而是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悬挂在了六楼的外墙上!
她低头,下方是让人头晕目眩的高度,地面上的行人和车辆变得像玩具一样小。
巨大的恐惧和后怕瞬间攫住了她,让她几乎窒息。
但与此同时,一种更深的、荒诞的、令人绝望的无力感涌了上来。
为什么连死都这么难?
老天爷,你是在玩我吗?
让我承受了所有的痛苦和羞辱,现在连求死都不能如愿?
你就这么恨我,连一个解脱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吗?
无尽的悲愤、委屈、绝望和这种求死不得的荒诞感交织在一起,让秦淮如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嚎哭!
哭声在清晨寒冷的空气中传出去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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