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

楼上有人！”

“天哪！

有人要跳楼？

挂在那儿了！”

“是哪个病房的病人吧？

衣服像是病号服！”

“快去叫医生！

叫治安队！”

“哎呀，可千万别掉下来啊！”

议论声，惊呼声，迅速在楼下聚集起来。

有人跑去叫医院的人，更多的人围在下面，仰头看着悬挂在半空、随风微微晃动的秦淮如，指指点点。

“上面的同志！

千万别想不开啊！”

“有什么坎儿过不去？

快抓紧了，别松手！”

“想想家里的孩子！

想想爹妈！”

“活着比什么都强！

快回来！”

楼下的人们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但出于本能，开始大声呼喊，试图劝阻。

这些呼喊声顺着风，断断续续地传到了秦淮如的耳朵里。

孩子？

爹妈？

家？

她还有家吗？

还有未来吗？

秦淮如哭得更凶了，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不想听，她只想解脱，可衣服被牢牢勾住，她悬在半空，上不去，下不来，连求死都成了奢望。

这种被卡在生死之间的无力感和荒诞感，几乎要逼疯她。

没过多久，医院治安队的人急匆匆地冲上了天台，几个身手敏捷的队员，系着安全绳，小心翼翼地从天台边缘探下去，费了一番周折，终于将已经哭得近乎脱力、意识模糊的秦淮如救了上来。

她被抬回病房时，已经再次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只是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呢喃着：“让我死……为什么不让我死……我还不起……我还不起啊……”……第二天一早，天色微亮。

苏辰已经起床，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笔挺的深蓝色中山装，仔细扣好了风纪扣。

他将那张盖着红印的委任书仔细折叠好，放进上衣内侧的口袋里。

今天，是他正式去帝都市公安局报到的日子。

推开门，清晨清冷而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北方冬天特有的干冽气息。

天空是那种澄澈的灰蓝色，街道上的行人已经不少，大多是赶着去上早班的工人，或是提着篮子上街买菜的家庭主妇，自行车铃声叮当作响，却并不显得拥堵嘈杂。

道路两旁的槐树早已落光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