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信奉“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这条真理,并且一直身体力行。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人用“道理”和气势,正面击溃,而且败得如此彻底,如此狼狈,如此……众叛亲离。
长期赖以生存的价值观和“战斗方式”在苏辰面前轰然崩塌,那种精神上的打击,远比肉体上的疼痛更让她难以承受。
委屈?
不,那太轻了。
是信仰崩塌的绝望,是尊严被彻底践踏成泥的羞愤,是面对绝对力量碾压时的无边恐惧。
“哇——!
贾张氏没有像之前那样干嚎,而是发出了一声真正如同受伤老兽般的、绝望而凄厉的痛哭。
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她也顾不上去擦。
一旁的秦淮如,脸色早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灰。
面对这彻底失控的局面,她只觉得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打,打不过;骂,骂不赢;理,更是不占半分。
她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随时会背过气去的婆婆,又看看周围那些或嘲讽、或愤怒、或看热闹的邻居,最后目光落在面色冷峻的苏辰和那位明显不耐烦的大领导身上,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慌和冰凉。
不能这样下去……必须先把婆婆弄走!
不能再让她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至少,不能再进一步激怒苏辰!
秦淮如勉强定了定神,挪动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试探着走到贾张氏身边。
此时,院子里的掌声和议论声已经渐渐低了下去,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对婆媳身上。
院子里一片异样的寂静,只有穿过屋檐巷道的寒风,吹动着干枯树枝和残留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寂寥的声响。
几片顽抗到最后的老树叶,终于支撑不住,打着旋儿,悄然飘落,静静地躺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妈……妈,咱们先回屋,好不好?
回屋去……”秦淮如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哀求,她伸出手,轻轻去拉贾张氏的胳膊。
贾张氏依旧沉浸在巨大的崩溃中,对儿媳的触碰毫无反应,只是兀自流泪,身体僵硬。
就在这时——“噗——卟——”两声怪异、沉闷,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湿濡感的异响,突然从贾张氏身上传来,打破了院子里死寂的气氛。
“什么声音?”
“哪儿响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