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爷易中海作为院里地位最高、年纪也长的管事大爷，此时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满脸笑容地招呼：“各位老少爷们，静一静！

今天，是咱们院的苏辰，何局长，荣归故里的大喜日子！

何局长不忘旧情，一回院就摆下这么丰盛的酒席，请咱们大伙儿，这是看得起咱们街坊邻居！

来，大家都落座，咱们一起，先敬何局长一杯，欢迎他回家！”

“对！

欢迎何局长回家！”

“何局长大气！”

“谢谢何局长！”

众人纷纷附和，乱哄哄地找位置坐下。

凳子不够，有些半大孩子就站着，或者挤在大人身边。

几乎是易中海话音落下的同时，好几双筷子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向了目标——红烧肉、烧鸡腿、猪蹄……生怕动作慢了就没了。

有人夹了满满一筷子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吸凉气也舍不得吐出来；有人倒满一杯白酒，仰头就灌，发出满足的叹息；有人一边嚼着，眼睛还盯着盘子，计算着下一筷子夹哪里。

人性的各种面貌，在这难得的油荤盛宴前，暴露无遗。

有真心爲苏辰高兴的，如何雨柱，忙着炒最后一个菜，脸上笑得真诚；有想趁机巴结的，如二大爷刘海中，端着酒杯就想往主桌凑；有纯粹来打牙祭的，埋头苦吃，不管其他；也有像三大爷阎埠贵那样，边吃边算计这顿饭花了多少钱，苏辰这家底有多厚实。

苏辰被易中海、刘海中等几位年纪大些的让到了主桌主位。

他看着眼前这热闹又有些荒诞的景象，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反而有些淡淡的感慨。

战场上生死与共的战友情，和眼前这因一顿饭而聚拢的、各怀心思的邻里情，终究是不同的。

但他也理解，这是这个时代、这个环境下的常态。

他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对易中海等人示意了一下，淡淡说了句：“大家随意，吃好喝好。”

便不再多言，目光平静地扫过席间众人。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自行车铃铛声，接着一个清脆的女声带着疑惑响起：“哥？

这是……咱家请客？”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扎着两根麻花辫、穿着蓝布列宁装、围着红色围巾的姑娘推着自行车站在门口，正是何雨水。

她二十出头年纪，模样清秀，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此刻正惊讶地看着院子里摆开的席面和喧闹的人群。

何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