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是深刻领会了林常务的指示精神，才果断出击逮捕赵瑞龙的。”

听到侯亮平竟然还扯出林达开的讲话来为自己的违规行为辩护，季昌明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侯亮平啊侯亮平，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在这里跟我装糊涂。这已经不是案子本身的问题了，是你破坏了规则，践踏了程序。”

“今天你可以因为觉得赵瑞龙有问题就无手续抓人，明天别人也能觉得你侯亮平有问题，同样跳过程序把你带走。”

“我现在正式命令你，停止一切与赵瑞龙相关的调查行动，立刻返回省院。”

侯亮平显然还没完全死心，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抱怨和萎屈：“老季，不就是个程序瑕疵嘛，我认错，我检讨。关键是案子不能丢啊。”

“滚回来！”季昌明再也忍不住，对着话筒低声吼道，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些扭曲。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说完，他根本不给侯亮平再辩解的机会，重重地摔下了电话听筒。

季昌明颓然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和侯亮平这种满脑子只有立功和所谓正义，却对官场规则和权力运行不屑一顾的愣头青，讲这些大道理，实在是太累了。

季昌明在摔了电话之后，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生了好一阵子闷气。

他越想越觉得不安，侯亮平这个愣头青恐怕不会那么乖乖就范，就算回来了，估计也是一堆麻烦。

更重要的是，他猛然想起昨天侯亮平来报到前，钟小艾亲自打来的那个电话。

电话里，钟小艾语气亲切地请他这位老前辈多照顾和多提点亮平。

当时他觉得这只是惯常叮嘱一下罢了。

现在看来，钟小艾恐怕是深知自己丈夫的秉性，提前打个预防针。

如今侯亮平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于情于理，他都得知会钟小艾一声。

这不仅是为了推卸一部分责任，也是一种试探，想看看钟家对这件事的态度，以及……能否借助钟家的力量，缓解一下自己面临的巨大压力。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犹豫了片刻，还是拨通了钟小艾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接通，传来了钟小艾清晰的声音：“喂，您好，我是钟小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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