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季，正想晚点跟你汇报呢。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可能抓到杀害丁义珍的凶手了。我和陈海这会正赶往吕州取关键证据。”

侯亮平的语气充满了建功立业的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季昌明听到这话，眼前又是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强忍着砸电话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说的凶手……不会是赵瑞龙吧？”

电话那头的侯亮平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惊讶于季昌明的未卜先知：“老季你怎么知道的？还想给你个惊喜呢，这次功劳不小，说不定能帮你争取争取。”

“争取什么？”季昌明再也忍不住，怒极反笑，声音陡然拔高，打断了他的话。

“争取早点退休吗？！”

侯亮平似乎还没意识到季昌明语气中的滔天怒火，或许是平时季昌明总是和他嘻嘻哈哈，没什么架子，让他产生了误判。

他居然还在电话那头笑着打趣道：“老季你真会开玩笑，当然是争取再干两年，更进一步了。”

这漫不经心的态度，让季昌明真正地怒了。

他一拍桌子，对着话筒厉声咆哮，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修养：“侯亮平！你知不知道你犯事了！谁给你的权力当街扣押赵瑞龙？手续呢？！审批呢？！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程序？还有没有办案纪律？”

这一连串的质问下，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侯亮平似乎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不过侯亮平依旧辩解道：“老季，你消消气。情况紧急，来不及走程序了。先控制住人，防止他逃跑，手续可以后补嘛。”

听着这种幼稚的发言，季昌明几乎笑出来，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

“你以为是买菜忘了带钱，跟老板说一声下次再给吗？”

“侯亮平，我告诉你，就因为你这次毫无规矩的行动，事情已经捅到省萎常萎会上去了，沙述记亲自主持会议。”

“你不是问我怎么知道的吗？我告诉你，是林常务亲自打电话到我这里问责的。”

“而且这件事现在闹到沸沸扬扬，说不定我还是最后知道的那个。”

“你告诉我，这怎么补？这责任你怎么扛？”

他刻意点出林达开，希望能让这个愣头青清醒一点。

果然，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侯亮平依然带着几分困惑和不服的声音：“老季，你是不是误会林常务的意思了？林常务昨天在欢迎会上还明确表示支持我们放开手脚，大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