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办就在两条胡同外,是一栋灰砖小楼,门口挂着南锣鼓巷街道办事处的木牌。林楚安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台阶,却被门口看门的老大爷拦住了。
哎哎,小孩儿,这儿不能随便进。老大爷叼着烟斗,眯着眼睛打量他。
林楚安平复了一下呼吸:大爷,我是来申请考翻译证的推荐信的。
老大爷吐出一口烟圈,笑了:你?考翻译证?别闹了,让你爸妈来。
真是我要考。林楚安从书包里掏出俄语书,您看,我都学了好久了。
老大爷接过书翻了翻,里面密密麻麻的笔记让他皱起了眉头:你小子真会俄语?
Да,яговорюпо-русски.(是的,我会说俄语)林楚安流利地说道。
老大爷眼睛瞪大了,烟斗差点掉在地上:嘿,还真像那么回事!他上下打量着林楚安,行吧,你进去找李主任,右手边第二个办公室。不过要是挨骂了可别怪我。
谢谢大爷!林楚安鞠了一躬,快步走进办公楼。
走廊里飘着淡淡的墨水和茶叶的味道,几个工作人员拿着文件匆匆走过,好奇地看了眼这个学生模样的孩子。林楚安在标有李主任的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
林楚安推门进去,看见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同志正伏案写着什么。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墙上挂着毛主席像和几张奖状。
小朋友,有什么事吗?李主任抬起头,和蔼地问道。
李主任好,我是来申请翻译证考试推荐信的。林楚安站得笔直,声音清晰。
李主任手中的钢笔顿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想考俄语翻译证,需要街道办开的推荐信。林楚安重复道,同时从书包里拿出图书馆借的书和笔记本,这是我自学俄语的笔记。
李主任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男孩:孩子,翻译证考试是给成年人准备的,你
我俄语真的很好,您可以考考我。林楚安不等她说完就主动提议。
李主任将信将疑地接过笔记本,翻了几页后,突然用俄语问道:Сколькотебелет?(你多大了?)
Мнедвенадцатьлет.(我十二岁)林楚安毫不犹豫地回答,发音标准得让李主任眉毛一挑。
Гдетыучишьрусскийязык?(你在哪学的俄语?)
Яизучаюего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