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夕阳西下。
最后一处陷阱布置完毕,林远带人撤回部落。壕沟已经基本合围,只留了两个出口,用削尖的木栅栏当门。
八间房子像八个堡垒,错落分布。每间房子的屋顶,都预留了射击孔——虽然现在只有缴获的那几把枪能用,但弩箭可以从那里射。
女人和孩子被安排躲进最坚固的三间房子,地下挖了藏身洞。老人负责照顾伤员,准备食物和水。
217人,能拿武器的,包括半大少年,总共87人。
其中会用枪的,23人。
弹药:步枪子弹还剩不到五百发,手枪子弹一百多发,狙击枪子弹20发。弩箭倒是有上千支,但有效射程只有五十米。
“老师,他们来了。”放哨的少年从树上滑下来,声音发颤,“好多...好多车灯,在五公里外。”
林远爬上刚搭好的瞭望塔——其实就是四根高木桩加个平台。
他拿起缴获的望远镜,看向西边。
暮色中,一串车灯像毒蛇的眼睛,在雨林小径上蜿蜒。两辆皮卡打头,后面是徒步的士兵,长长的队伍,看不到尾。
“一百人...只多不少。”林远放下望远镜。
“老师,我们能赢吗?”巴图站在下面,手里紧紧攥着那把AK。
“不知道。”林远实话实说,“但我知道,如果我们现在跪下,他们会杀光男人,抓走女人和孩子,把这片土地变成矿场。”
“所以——”
他从瞭望塔上爬下来,站到所有人面前。
“今天我们可能会死。”
“但我们要让杀我们的人记住:桑卡拉部落的人,是站着死的。”
“还要让他们记住,教我们站着死的人,来自一个叫华夏的国家。”
“现在,各就各位。”
“记住我教你们的:”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但今天,我们多一条:”
“敌若死战,我必血战。”
“因为——”
林远举起右手,握拳。
“身后,是家园。”
八十七只手,八十七个拳头,举了起来。
没有欢呼,没有呐喊。
只有沉重的呼吸,和眼神里燃烧的火。
晚七点,天完全黑了。
军阀车队在距离部落三公里处停下。
秃鹰从第一辆皮卡上跳下来,看着前方黑暗的雨林小路,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