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得好点。我脑子里的东西，我控制不了它的来去，也未必完全理解它的目的。但我知道我是谁，我是在这片土地上长大的。如果真到了那一天……”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我会用我能想到的一切办法，包括利用这个所谓的‘鸿蒙OS’，去阻止威胁。这不是什么高尚的觉悟，只是我觉得，如果连我长大的地方、我认识的人都没了，我一个人活着，或者变成别的什么东西，也没什么意思。”

回答不算慷慨激昂，甚至有些朴素，带着小人物认死理的执拗。

周局长盯着他看了许久，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要看到他灵魂深处去。

良久，老人脸上严肃的线条，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他轻轻点了点头，手杖再次点地。

“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他站起身，对王队说：“给他‘乙级’权限。开放部分非核心数据库查询。安排基础理论和实战培训。沈清和继续负责他的研究和评估。有合适的、风险可控的外勤任务，可以带他观摩，甚至有限参与。津贴待遇按正式特聘顾问标准，翻倍。”

王队立刻立正：“是！”

周局长又看向陆泽，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稳，但少了些最初的压迫感：“陆泽，从今天起，你正式成为749局的编外顾问。你有你的特殊价值，局里会给你相应的资源和支持。但你也必须接受局里的管理和约束。你的能力，你的情况，是国家机密。该说的，不该说的，你要有数。你的每一次任务，每一次能力使用，都会有记录和评估。”

“我明白，周局长。”陆泽点头。这条件比他预想的要好，至少不是一直关着。

“最后，送你一句话。”周局长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传来，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深沉，

“不管你身上背着什么来历，脑子里住着什么神仙妖怪。在这儿，在749局，你首先是一个人，一个中国人。把根扎稳了，别飘。飘得再高，断了线的风筝，最后都不知道被风吹到哪个泥坑里。”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王队对陆泽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表现不错，然后也跟着离开了。

房间门再次关闭。

陆泽站在原地，回味着周局长最后那句话。

把根扎稳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个黑色手环。此刻，手环表面，除了原本的淡蓝色指示光，边缘处，悄然多了一圈极细的、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的暗金色纹路。

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