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省院大门，天色已经暗下来。

赵远图没有打车，慢慢走回住处。

小区门口，一个人站在那里。

四十来岁，穿着普通夹克，但眼神很亮。

看到赵远图，他迎上来。

“赵检，您好。我叫赵东来，京州市六扇门副局长。”

赵远图和他握手：“赵局长，找我有事？”

赵东来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赵检，有件事我想跟您单独聊聊。关于大风厂的。”

赵远图看着他：“大风厂？”

赵东来点头：“对。大风厂的案子，可能会涉及到山水集团，涉及到一些敏感人物。我觉得，应该提前跟您通个气。”

赵远图想了想：“上楼说吧。”

两人上楼，进屋。

赵远图倒了杯水递给赵东来：“赵局长，你说。”

赵东来喝了一口水，组织了一下语言。

“大风厂的案子，表面上是股权纠纷，但背后牵扯很深。山水集团收购大风厂的股权，手续上有问题。大风厂老板蔡成功，一直在举报。但举报信送上去，都没下文。”

赵远图：“为什么没下文？”

赵东来看着他：“因为山水集团背后是赵瑞龙。赵瑞龙背后是赵立春。赵立春虽然退了，但他在汉东经营了几十年，门生故吏遍地。谁敢动他儿子？”

赵远图点点头：“那你今天来找我，是想让我动？”

赵东来摇头：“赵检，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个案子迟早要爆。您是新来的，跟汉东这些利益圈子没关系。万一哪天案子到了您手上，您心里有个底。”

赵远图看着他：“赵局长，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赵东来沉默了一下，抬起头。

“因为我相信，这个世上，还有愿意依法办事的人。”

赵远图笑了。

他站起来，伸出手：“赵局长，你的话我记住了。以后常联系。”

赵东来握住他的手：“赵检，保重。”

送走赵东来，赵远图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省院大楼。

大风厂，山水集团，赵瑞龙，高小琴。

再加上陈岩石，匿名信，汉大帮。

这潭水，比他想象的深。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京华号码。

“喂，远图吗？我是李国华。”

赵远图立刻站直：“李主任好。”

李国华在电话里笑了：“到了汉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