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压低声音：“比如，他那些老部下，可能会给你使绊子。省院班子里，有好几个是他的人。”

赵远图：“师兄，你说的人，包括马检吗？”

祁同伟沉默了一下：“马检是不是，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马检当年是陈岩石一手提拔起来的。”

赵远图点点头：“谢谢师兄提醒。”

祁同伟：“改天一起吃个饭，老师也想见你。”

赵远图：“好，师兄安排。”

挂断电话，赵远图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马检，陈岩石，匿名信。

这三个点，慢慢连成一条线。

下班时间到了。

赵远图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喂，赵检吗？我是山水集团的高小琴。冒昧打扰您，是想问问，您明天晚上有空吗？我想请您吃个饭，给您接风。”

女人的声音很好听，软糯中带着几分精明。

赵远图：“高董，我们认识吗？”

高小琴笑了：“赵检，您不认识我，但我认识您。汉大正法的高材生，高书记的得意弟子，祁厅长的师弟。您的大名，我在汉东听得太多了。”

赵远图：“高董太客气了。我刚到，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吃饭的事，改天再说吧。”

高小琴：“赵检，您别急着拒绝。我请客的地方是山水庄园，环境不错。而且，有个人也想见见您。”

赵远图：“谁？”

高小琴压低声音：“赵公子。他说跟您五百年前是一家，想跟您叙叙。”

赵远图沉默了几秒。

赵公子，赵瑞龙。原副省长赵立春的儿子，汉东最著名的衙内。

“高董，赵公子想见我，随时可以来省院。吃饭就不必了。”

高小琴笑了：“赵检，您这就不懂汉东的规矩了。在汉东，有些事，要在饭桌上谈，不能在办公室谈。”

赵远图也笑了：“高董，我在汉东生活了四年，规矩多少懂一点。但有一条规矩我始终没弄明白——为什么有些事，不能在办公室谈？”

高小琴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赵检，您真有意思。行，那咱们改天再约。”

挂断电话，赵远图走出办公室。

走廊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他等电梯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女干警快步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赵检好。”

赵远图点点头：“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