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要一点来！

他买了半只，一个人肯定吃不完！

快去！”

贾张氏也立刻附和：“对！

你去！

你是他老相好，一个村的，去要口吃的怎么了？

他还能真一点不给？

快去！

没看见棒梗都哭成什么样了！”

秦淮茹身体一僵，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

让她去苏辰家要烤鸭？

白天在厂里才刚下定决心要和他改善关系，可这改善关系的第一步，就是深夜上门去要吃的？

这……这让她脸往哪儿搁？

苏辰会怎么看她？

可是，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儿子，还有婆婆和丈夫那逼迫的眼神，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我……我去试试。”

秦淮茹的声音干涩，放下碗，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深吸一口气，像是奔赴刑场一样，推门走了出去。

冬夜的院子很冷，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秦淮茹一步步往后院走，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纠结、难堪、屈辱，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切实际的希冀。

也许……也许苏辰看在同乡的份上，看在孩子们可怜的份上，会给她一点？

哪怕只是一小块鸭肉，几根骨头也好。

也许……借着这个机会，能和他说上话，缓和一下关系？

甚至……他会不会想起以前在村里的情分？

各种念头纷乱地闪过。

不知不觉，她已经站在了苏辰家门前。

屋里亮着昏黄的灯光，窗户上蒙着雾气，但那诱人的烤鸭香味，夹杂着花生米和卤菜的香气，却无比清晰地从门缝里、窗户缝里钻出来，勾得她空空的胃一阵痉挛。

她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敲了敲门。

“谁啊？”

屋里传来苏辰平静的声音。

“是……是我，秦淮茹。”

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些，甚至带上了一点记忆中苏辰可能熟悉的、柔弱的语调。

门“吱呀”一声开了。

苏辰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半块卷着葱丝和鸭肉的薄饼。

他看到门外是秦淮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没有惊讶，也没有厌恶，只有一片彻底的冷漠，仿佛看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令人厌烦的物件。

他甚至没等秦淮茹说出第二句话，也没问她来干什么，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