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还想挑刺,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只能硬着头皮,小声嘟囔:“做……做出个样子有什么了不起,还得看最后能不能坐人,结不结实……”苏辰对她的嘀咕置若罔闻。
他的心神完全集中在手中的作品上。
椅子腿的细微弧度,靠背的倾斜角度,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海中早有蓝图。
组装,修正,打磨……当最后一块靠背板嵌入卡槽,用木楔轻轻敲紧,一把线条流畅、结构严谨、虽然还未上漆打磨但已显露出独特气韵的木椅,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椅子四足微微向外撇出,带着一种沉稳的张力;靠背的弧度贴合人体;虽然只是白茬木胚,但那种简约、扎实、蕴含着力与美的感觉,已经扑面而来。
整个后院,一时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把椅子,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这年头,家家户户的家具,要么是祖传的老旧家具,要么是请木匠打的实用为主、谈不上美观的箱柜桌椅。
何曾见过这样做工精致、造型别致,透着一股“高级”感的椅子?
即便是不懂行的人,也能一眼看出,这把椅子,比百货大楼里卖的、要工业券的那种“高档货”,似乎还要漂亮,还要结实!
“咕咚。”
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贾张氏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想挑毛病,可那把椅子就摆在那里,每一个接缝都严密,每一条线条都顺畅,她就算想胡搅蛮缠,也找不到丝毫可以指责的地方。
和她家那些歪歪扭扭、吱呀作响的破桌椅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秦淮茹站在人群后面,手指紧紧绞着衣角,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看着那把椅子,又看看专注地开始处理下一块木料、对周围的惊叹毫无反应的苏辰,心底那股复杂的情绪翻腾得厉害。
震惊,当然是有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和悔恨。
他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本事?
如果……如果当初自己……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苏辰那完全无视她的态度,比任何冷言冷语都更让她感到刺痛和绝望。
苏辰对众人的反应毫不在意。
他甚至对自己这第一件作品还有些不满意。
“木材处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