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山啧了一声，不由分说地将钱拍在沈峰手里。

“规矩？阿峰，你呀，就是太年轻，太死板！

这是什么钱？这是她们自愿孝敬的‘茶钱’，是规矩的一部分！你看看这砵兰街，再看看整个港岛，哪有不沾腥的猫？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懂不懂？”

沈峰看着手里那叠带着各种脂粉气息的钞票，感觉它们有些烫手。

他穿越前只是个普通人，何曾经历过这种赤裸裸的灰色交易。

见沈峰还在犹豫，刘大山凑近些，压低声音。

“我知道你快要结婚了，那个女学生，叫丁琳是吧？听说漂亮得像电影明星。结婚不要钱啊？养家不要钱啊？靠那点死薪水，喝西北风吗？拿着吧，不多，就当是哥哥我给你凑的份子钱。”

听到丁琳的名字，沈峰的心弦被拨动了一下。

那是他穿越过来附带的“福利”，一个清纯美丽的女友，是他在这混乱世道中的一抹亮色。

想到她，再想到这个时代赤裸裸的生存法则，沈峰内心的挣扎渐渐平息。

他沉默着，将钱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里。动作有些滞涩，但终究是收下了。

刘大山咧嘴笑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就对了嘛！慢慢你就习惯了。走，下一家。”

收钱的过程大同小异。

刘大山负责唱黑脸，威胁恐吓，沈峰则mostly沉默地跟在后面，像个背景板。

他看着刘大山如何熟练地拿捏分寸，如何利用身上的虎皮为自己谋取利益，也看着那些夜总会的负责人、妈妈桑乃至普通的应召女郎，如何在强权面前赔笑、妥协、暗中咒骂。

这是一个完整的、畸形的生态链，而他，正一步步被卷入其中。

在这个过程中，沈峰的思绪有些飘远。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身处一个何等波澜壮阔又黑暗腐朽的时代。此时的港岛，是殖民地的身份，秩序混沌，法律如同虚设。社团帮派割据一方，洪兴、东星等字头名号响亮，成员数以十万计，为了利益打生打死。

而真正掌控地下经济的，是垄断了粉档生意的四大家族，他们财雄势大，背后有白道上的保护伞，无法无天。

白道，则由威名赫赫的四大探长统治。

其中最为厉害的，是那位人称“华总探长”的雷洛，他一手建立了系统化的贪污体系，给黑金帝国立下了森严的规矩。

而传说中，更有凌驾于四大探长之上的存在，便是那神秘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