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峰跟在刘大山身后,脚步踏在砵兰街湿漉漉的石板路上。霓虹灯的光晕染了夜色,将行人的脸庞照得光怪陆离。
空气中混杂着廉价香水、炒菜油烟和隐约的腐败气味,耳畔是各家夜总会里传出的靡靡之音、揽客的娇笑声和偶尔的杯盘碰撞声。
这条街仿佛一个活物,在夜晚剧烈地呼吸、脉动,散发着危险而诱人的气息。
刘大山显然对这里熟门熟路,他嘴里叼着一根快要燃尽的香烟,烟雾熏得他眯起一只眼,步伐大大咧咧,对周围投来的各色目光毫不在意。
“跟紧点,阿峰。”
刘大山头也不回,声音带着点含混不清。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眼睛别乱看,心思别乱动。我们是来收数的,不是来消费的,记住了?”
沈峰嗯了一声,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他身上崭新的警服似乎与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引来一些窥探和打量。
他还能闻到新布料的味道,这味道让他在这片混沌中保持着一丝清醒。
他是个穿越者,来到这个混乱的港片世界才三天,但这具身体的本能和对这个时代的零星记忆,让他对眼前的景象并不完全陌生,只是内心的道德准则仍在尖锐地鸣响。
刘大山在一家名为“夜莺”的夜总会门口停下脚步。招牌上的彩灯勾勒出妖娆的女体轮廓,门口站着两个穿着旗袍、妆容浓艳的女子,看到刘大山,脸上立刻堆起职业化的笑容,但那笑容底下,藏着不易察觉的畏惧。
“山哥,今天这么早?”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女子迎上来,声音又软又糯。
“早什么早,收账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刘大山把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碾灭。
“四眼呢?叫他出来,这个月的规费拖了三天了,是不是不想在这条街混了?”
女子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更加殷勤。
“哎哟,山哥,您也知道,最近风声紧,生意难做嘛。
四眼哥出去办事了,还没回来。您看,能不能再宽限两天?”
刘大山嗤笑一声,凑近那女子,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带着十足的威胁。
“宽限?我跟你们讲人情,谁跟我讲规矩?告诉四眼,三天,就三天!钱不到位,我让他这间‘夜莺’变成烧鹅铺!听懂没有?”
他说话时,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那女子脸色白了白,连忙点头。
“听懂了,听懂了,山哥放心,等四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