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号的搪瓷盆里。
拿出肥皂和搓衣板,他开始仔细地清洗这一周积攒下来的衣物。
动作熟练,不急不躁。
肥皂泡沫在冰冷的水里慢慢泛起,又被他的双手揉搓开。
哗啦的水声,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阳光从擦得明亮的窗户斜射进来,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也照在盆中翻涌的泡沫上。
这一刻,他身上没有了“军统六哥”的杀伐果断,也没有了保卫科干事偶尔流露的沉稳威严,就像一个最普通的、在休息日收拾家务的单身男人,平淡,甚至有些……寂寥。
就在他揉搓着一件衬衣的领口,考虑着洗完衣服后是去书店逛逛,还是在家看看书时,四合院门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由远及近、然后缓缓停下的声音。
这在以自行车和步行为主的南锣鼓巷,并不常见。
但郑辰并未在意,也许是哪位领导的家属,或者别的什么人。
然而,紧接着,院门外响起一个温和却不失清晰的女声,带着点探询的意味:“请问,这里是南锣鼓巷七十四号院吗?
郑辰同志是住这里吗?”
正在洗衣服的郑辰动作微微一顿。
这个声音……有些陌生,但又似乎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他在这里认识的人极少,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
而且是直接找到了家里?
他放下手里的衣服,在旁边的毛巾上擦了擦手,整理了一下身上因为干活而有些褶皱的棉布衬衣,然后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只见前院站着一位中年女人。
约莫四十多岁年纪,身材保持得很好,穿着合体的藏蓝色列宁装,外面罩着一件半旧的军大衣,梳着整齐的齐耳短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面容端庄温和,眼神却清亮有神,透着知识分子特有的书卷气,却又隐隐带着一种历经风雨的沉稳和干练。
她手里提着两个用牛皮纸包着、系着纸绳的礼盒,看样子像是点心或者水果。
郑辰看到她的瞬间,瞳孔几不可查地微微一缩。
虽然对方穿着打扮、气质神态都与当年大不相同,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钱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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