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喜悦和一种近乎虚幻的“被重视”感,让贾张氏有些飘飘然,脸上笑开了花,连那些深刻的皱纹都仿佛舒展了不少。
她连连摆手,语气亲热得不得了:“哎哟,姑娘,你可真是个实诚人!
大娘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行,那大娘今天就沾你的光,开开荤!”
陈静见她彻底上钩,心中一定,又趁热打铁道:“这天寒地冻的,光吃菜也没意思。
大娘,咱们喝两盅?
暖暖身子?”
喝酒?
贾张氏眼睛又是一亮。
她确实贪杯,只是家里条件差,平时顶多闻闻酒味,难得有机会痛快喝一次。
她假意推脱:“这……这不好吧?
我一个老婆子,喝什么酒……”“这有什么不好的?
小酌怡情嘛!”
陈静不由分说,对等在一旁的伙计道,“再来一斤……莲花白吧,要上等的那种。”
“好嘞!
扣肘子、木须肉、红焖鲤鱼、炸丸子、炒肥肠、一斤饺子、一斤上等莲花白——!”
伙计高声吆喝着,转身去了后厨。
贾张氏听到“莲花白”,还是“上等的”,激动得手都有些抖了。
这酒她听说过,是好酒!
比傻柱偶尔打回来的散装地瓜烧不知强多少倍!
今天真是走了大运了!
后厨锅勺碰撞声很快响起,香气弥漫开来。
贾张氏坐立不安,频频向后厨张望,喉咙里的吞咽声几乎没停过。
陈静则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着闲天,问她是哪里人,家里几口人,住在哪儿,做什么营生。
贾张氏此刻满心都是即将到来的美食美酒,再加上陈静“恩人”、“大娘”叫得亲热,又有“重谢”和打包的许诺,几乎是有问必答,把自己和贾家那点底细倒了个干干净净,当然,少不了添油加醋,吹嘘自家儿子是轧钢厂正式工,自己当年在乡下也是“体面人家”云云。
陈静耐心听着,从中筛选着可能有用的信息,同时也在心里快速勾勒着贾张氏这个人——虚荣、贪婪、愚蠢、毫无底线。
是颗非常好用的棋子,但也需要小心操控,免得她贪得无厌反噬自身,或者蠢笨坏事。
酒菜上得很快。
当那盘酱红油亮、颤巍巍、散发着浓郁肉香的扣肘子,那条浇着浓稠酱汁、撒着葱花蒜末、足有两斤多的红焖大鲤鱼,还有金黄酥脆的炸丸子、油光发亮的炒肥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