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不由得有些失望,又有点着急——那肘子和大鲤鱼呢?
在哪儿呢?
可别是这姑娘哄她吧?
陈静将贾张氏那副土包子进城、又急于见到“真货”的猴急模样尽收眼底,心中鄙夷更甚,但脸上却丝毫不露。
她此行的目的就是收买贾张氏,既然已经用美食钓上了钩,就没必要再绕弯子。
她直接对着靠在柜台后打盹的跑堂扬了扬手:“伙计,看座!”
跑堂的伙计揉着惺忪睡眼过来,用抹布在最近的一张方桌上象征性地擦了擦,招呼两人坐下:“二位,来点什么?
咱这儿有刚卤好的猪头肉、酱肘花,热炒有醋溜白菜、葱爆羊肉……”伙计报着菜名,贾张氏的耳朵早就竖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伙计的嘴,仿佛那些菜名能从里面变成实物飞出来。
尤其是听到“酱肘花”时,她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了一下,发出“咕咚”一声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在略显安静的店里显得有些突兀。
连那独酌的老汉都侧目看了一眼。
陈静心中冷笑,面上却带着温和的笑容,转头问贾张氏:“大娘,您看看想吃点什么?
别客气,今天多亏了您,我得好好谢谢您。”
贾张氏心里早就被“肘子”“大鲤鱼”这几个字挠得痒痒的,恨不得立刻就能吃到嘴里。
可她到底还有点市井小民的精明和虚伪,生怕自己表现得太急切,让对方看轻了,或者觉得她太能宰人,反而坏了事。
于是她强忍着口水,搓着手,假惺惺地推辞道:“哎呀,姑娘,你看你,太破费了!
随便来点就行,随便来点……嗯,要不……来个肉菜?
炒个鸡蛋也成!
有口热乎的就行,大娘不挑!”
她说“随便来点”、“不挑”,可那眼睛却眼巴巴地望着陈静,又瞟向伙计,意思再明显不过。
陈静哪能不明白她的心思?
也懒得跟她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直接对伙计道:“来个扣肘子,要肥瘦相间、炖得烂糊的。
一个木须肉,鸡蛋多放。
一条红焖大鲤鱼,挑大点的。
再来个炸肉丸子,要刚炸出来的。
嗯……炒个肥肠,处理干净点。
主食……来一斤白菜鲜肉饺子。
就这些,快点上。”
她点菜的速度不快,但语气自然,带着一种“经常下馆子”的熟稔和不容置疑。
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