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节奏有些急促。
毛老板头也没抬,只是沉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他的机要秘书,一个三十多岁、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精明干练却此刻面带惶急的男人,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进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
“老板!
出大事了!”
秘书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也忘了基本的礼仪。
毛老板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缓缓抬起头,摘下鼻梁上的眼镜,用一方洁白的丝绸手帕慢慢擦拭着镜片,动作不疾不徐,但目光却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秘书那张因慌乱而失色的脸。
“慌什么?”
毛老板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平淡,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天塌了?
还是海对面的炮弹打过海峡了?”
秘书被他这平静却暗含怒意的语气一慑,顿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结结巴巴道:“老板,我……我……”“出去。”
毛老板用擦拭干净的眼镜指了指门口,语气不容置疑,“敲门,重新进来。
记得,无论发生什么事,先稳住你自己的心神。
你是我身边的人,你的慌乱,会传染给所有人。”
秘书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羞愧难当,连忙躬身:“是,老板!
属下知错!”
他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只有墙角的落地钟发出“嘀嗒、嘀嗒”规律的轻响。
毛老板将眼镜重新戴好,目光重新落回那份预算报告上,但手指却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光洁的桌面。
秘书如此失态,定然是发生了什么极其不寻常的事情。
会是什么?
大陆方面又有重要人物“起义”?
还是哪个潜伏小组暴露了?
几秒钟后,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这一次,节奏平稳了许多。
“进。”
门再次被推开,秘书走了进来,脸上的惶急已经努力压了下去,但眼神里的惊悸依然存在。
他走到办公桌前,双手将那个牛皮纸文件袋呈上,声音压低,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老板,刚刚收到绝密急电,是潜伏在大陆京城的‘银狐小组’,违反静默期规定,紧急启动电台发来的。
电讯处那边反复确认,是最高级别的‘血月’密电码,直接呈报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