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留声机!
那是留声机吧?
我在百货公司橱窗里见过,贵得要死!”
孙家媳妇拍着大腿,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和羡慕嫉妒。
“红木家具……那得多少钱一套啊?
把他卖了也值不了这么多吧?”
老钱咂舌不已。
“何止是钱!
那得有票,有关系!
还得有地方买!
这宏光家具公司我知道,以前是合营前的老字号,专做高档家具,现在东西少,一般人根本排不上号!”
阎埠贵知识分子的优越感此刻化为了浓浓的酸意和探究欲,“他郑辰一个外地调来的小干事,哪来这么大本事?”
贾张氏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缓过神来,那股子泼辣劲和酸醋劲混合着爆发了,她跳着脚,指着后院方向,唾沫星子乱飞:“放他娘的狗臭屁!
什么朋友送的?
我看就是他偷的!
抢的!
要不就是贪污腐败来的!
一个外地来的土包子,穿得人模狗样,抽两口洋烟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还红木家具?
留声机?
我呸!
他也配?
指不定是哪个资本家遗落下的狗崽子,带着不干不净的钱跑这儿显摆来了!”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也越发尖利:“大家说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他一个保卫科的,一个月工资撑死三十多块,还得养活自己,他拿什么买?
啊?
除非他那钱来路不正!”
二大妈也早就嫉妒得眼睛发红,此刻连忙附和:“贾家嫂子说得对!
我看也是!
你看他上午那做派,一个人吃四个肉菜,还喝莲湖白!
那是一般工人干的事吗?
现在又弄来这么一套家具,这哪是过日子,这分明是资本家少爷的派头!
咱们工人阶级,艰苦朴素,哪有他这样的?
我看他这保卫干事也干得不正经,说不定就是混进革命队伍的坏分子!”
易中海黑着脸,没说话,但眼神阴郁。
郑辰这套家具,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
他本能地觉得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刘海中阴沉着脸,听着贾张氏和二大妈的叫嚷,心里的邪火和那份因“误判”而生的羞恼交织着,一个阴暗的念头,如同毒蛇般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