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调的喊声:“请问,南锣鼓巷七十四号院,郑辰郑同志是住这儿吗?”
这声音中气十足,穿透了寒风,也压过了院里住户们的窃窃私语。
郑辰执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来京城满打满算才三天,除去无影、周秘书和厂里极少数经办人员,几乎没人知道他的具体住处。
这会是谁?
他放下酒杯,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然后不慌不忙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呢子中山装外套,披在身上,仔细扣好风纪扣,又正了正衣领。
做完这些,他才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一出门,凛冽的寒风立刻扑面而来,与屋内的温暖形成鲜明对比。
中院和前院那些原本正说得“义愤填膺”的住户们,此刻都齐刷刷地扭着头,望向大门口,脸上的表情还残留着刚才议论时的激动与不屑,又混入了新的好奇。
郑辰目不斜视,穿过中院。
所过之处,那些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打在他身上,复杂难明。
他走到前院,看清了门口的景象。
只见四合院那两扇略显斑驳的广亮大门外,停着三辆人力平板车。
车轱辘上沾着泥雪,车板上盖着厚厚的、洗得发白的军用油布,鼓鼓囊囊的,下面显然装着不少东西。
车旁站着四个精壮汉子,都穿着统一的、印有“宏光家具公司”字样的深蓝色棉工装,戴着棉帽,手揣在袖筒里,正跺着脚取暖。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看起来像管事模样的男人,脸膛冻得发红,手里拿着个硬壳笔记本,正朝院里张望。
看到郑辰走出来,那管事模样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目光在郑辰那身挺括的中山装和沉静的气度上停留片刻,脸上立刻堆起客气的笑容,上前一步问道:“请问,您是郑辰郑同志吗?”
“我是郑辰。”
郑辰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三辆板车,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哎哟,可算找着了!
郑同志您好!”
管事男人热情地伸出手,和郑辰握了握,然后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提货单,递了过来,“我们是宏光家具公司的。
有位姓陈的先生,在咱们公司给您定了一套家具,还有一台留声机,嘱咐我们今天务必送到府上。
这是提货单,您验看一下,没问题的话,签个字,我们这就给您搬进去。”
姓陈的先生?
周海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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