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堂的这下确定自己没听错了。
他忍不住又打量了一下郑辰,确认对方只有一个人,小心翼翼地问道:“同志,您……您几位吃?
点这么多菜,能……能吃完吗?
咱这菜量可实在。”
他倒不是怕郑辰吃不起,看这穿着打扮也不像,主要是怕浪费。
这年头,粮食金贵,肉更金贵,一个人点四个肉菜,还都是硬菜,这手笔着实有点吓人。
郑辰笑了笑,没回答他关于人数和饭量的问题。
钱?
他确实从未真正为钱发愁过。
前世模糊记忆里,他是个对金钱没太大概念的富家子。
穿越后,作为军统王牌特工“六哥”,活动经费充足,加上灰色收入,从来就没缺过钱。
身份澄清、归队后,组织不仅补发了他几年“潜伏”期间的工资,还给予了一笔可观的安家费。
即便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几十块的年代,他也算得上是“有钱人”了。
更何况,就像他刚才在打扫房间时想的那样,这是他在“新家”的第一顿饭。
告别过去血雨腥风、朝不保夕的日子,迎接渴望已久的、平凡却安稳的新生活。
这顿饭,对他而言,有着某种象征意义。
稍微“奢侈”一点,庆祝一下,在他看来并不过分。
“能送吗?”
郑辰问道,掏出了钱和粮票、肉票。
点这些菜,光有钱不行,还得有相应的票证,好在他都提前兑换备好了一些。
“送?”
跑堂的又是一愣,随即连忙点头,“能送能送!
只要不远,咱都能送!
不加钱!”
“南锣鼓巷,七十四号院,后院东厢房。”
郑辰报上地址,点出相应的钱和票,放在桌上,“菜做好了就送过去,面稍微晚点下,免得坨了。
酒先温上。”
跑堂的接过钱票,飞快地心算了一下,四个肉菜加起来差不多一块钱,半斤莲湖白三毛,手擀面一毛,总共一块四毛钱,加上相应的粮票肉票,分毫不差。
他脸上笑容更盛,这位爷不光阔气,还是个懂行的讲究人!
“得嘞!
您放心,菜好了立马给您送家去!
保准热乎着!
酒也给您温得妥妥的!”
跑堂的吆喝一声,收起钱票,转身就朝后面厨房喊道:“醋溜肉片、焦溜丸子、红焖鲤鱼、京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