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可看得真真儿的!”
一个得了烟的老爷们儿小心翼翼地把那支烟举在眼前,像看什么宝贝。
“这郑同志到底什么来头?
这派头,这手面……”有人咂舌。
“没听贰大爷说吗,新调来厂里的干部!
年轻有为啊!”
“干部?
这么年轻的干部?
住咱们院儿?
还一来就发这么贵的烟?”
有人将信将疑。
“嗨,你懂什么,越是这样,越说明人家有背景!
低调,懂吗?
这叫低调的阔气!”
……中院,贾家窗户根底下,贾张氏撇着嘴,三角眼里满是嫉妒和不忿。
她可看得清楚,那姓郑的给院里好些男的都散了那金贵的洋烟,可偏偏没给她家!
她家东旭虽然不在家,可她是长辈啊!
还有她孙子棒梗,半大小子也算男人了不是?
一点表示都没有,真是抠门到家了!
还干部呢,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她忍不住啐了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旁边几家听见:“呸!
装什么大尾巴狼!
有好烟了不起啊?
见人下菜碟,看咱们家是孤儿寡母好欺负是吧?
连根烟丝都没见着!
什么干部,我看就是个绣花枕头,表面光!”
她这话一出,刚才还沉浸在得了“骆驼烟”喜悦中的刘海中,脸立刻拉了下来。
他正把那支烟小心翼翼地用一张干净的纸包好,准备揣进最里面的口袋珍藏呢,听到贾张氏这酸溜溜的话,尤其是“绣花枕头”几个字,仿佛是在质疑他刘海中的“眼光”和巴结对象的价值,这还了得?
“贾张氏!
你胡咧咧什么呢!”
刘海中板起脸,拿出贰大爷的架子,声音也提高了八度,“人郑同志初来乍到,给院里的爷们儿散支烟,那是客气,是礼貌!
你一个妇道人家,掺和什么?
还想让郑同志给你点烟不成?
还见面礼,你当是旧社会走亲戚呢?
我看你是思想有问题!
再胡说八道,破坏邻里团结,小心我开大会批评你!”
贾张氏被刘海中这顶“思想有问题”的大帽子一扣,顿时有点怂,但嘴上还不肯服软,嘟嘟囔囔:“我……我就是随口一说,贰大爷你急什么眼……”“随口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