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道长乃世外高人,行事自有道理,且听听他如何说!”
朱棣也上前一步,挡在苏辰与朱元璋之间,沉声道:“苏道长,非是我等要为难你。
只是母后乃一国之母,凤体尊贵,身边若无人伺候,于礼不合,于情不安。
还望道长体谅。”
苏辰却不为所动,目光平静地看向朱棣,忽然问道:“燕王殿下,你可还记得,当年跟随陛下征战天下时,过的是何等日子?”
朱棣一愣,不明所以。
苏辰不待他回答,继续道:“陛下当年起兵时,身边有几人伺候?
皇后娘娘当年随军时,又有几人伺候?”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寂静的院中回荡:“住的是营帐,吃的是粗粮,穿的是布衣。
受伤了,自己包扎;生病了,硬扛过去。
那时候,可有人觉得‘于礼不合’?
可有人觉得‘无人伺候’?”
朱元璋浑身一震,死死盯着苏辰。
苏辰目光转向他,缓缓道:“陛下,您得了天下,坐了江山,便再也过不了百姓的日子了么?
出个门,要数百人随行;住个观,要上千人伺候。
这般排场,这般奢华,您可还记得,这江山是如何打下来的?”
“您可还记得,当年那些跟随您征战,最终马革裹尸的弟兄们,他们过的是什么日子?”
“您可还记得,天下百姓,如今过的是什么日子?”
一连三问,如同三记重锤,狠狠砸在朱元璋心头。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他朱重八,当年不过是个放牛娃,是个和尚,是个乞丐。
投军之后,跟着郭子兴,跟着红巾军,住的是破庙,吃的是糙米,穿的是补丁摞补丁的衣裳。
那时候,妹子跟着他,何曾有过半句怨言?
后来他当了吴王,当了皇帝,住进了皇宫,穿上了龙袍,吃上了御膳。
出巡时前呼后拥,居住时千人伺候。
他渐渐习惯了这一切,觉得理所当然——朕是天子,天子就该有天子的排场。
可他忘了,这天下,是百姓的天下。
他忘了,那些跟着他打天下的老兄弟,许多已经战死沙场,活下来的,也大多在乡间过着普通日子。
他更忘了,他自己,也曾是那些普通百姓中的一员。
夜风吹过,带着深秋的辰意。
朱元璋打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