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自镇定下来，看向朱标、朱棣，沉声道：“今日之事，不许外传。

你们母后问起，就说……就说朕在山中受了风邪，一时晕厥，已无大碍。”

朱标、朱棣连忙应道：“儿臣遵旨。”

马皇后却蹙眉道：“重八，你莫要瞒我。

你们父子三人今日到底去了哪里？

见了什么人？

为何回来都这般模样？”

朱元璋挤出个笑容：“真的无事。

就是去了趟牛首山，拜了拜道观，许是这几日没睡好，在观中歇息时做了个噩梦，魇着了。”

“噩梦？”

马皇后将信将疑，“什么噩梦，能让你这般失态？”

朱元璋语塞，只得看向朱标、朱棣，使了个眼色。

朱标会意，忙道：“母后，真的只是个噩梦。

父皇梦见……梦见您病了，一时心急，这才……”朱棣也道：“是啊母后，您看您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父皇就是太牵挂您了。”

马皇后看看朱元璋，又看看两个儿子，忽然叹了口气：“你们父子三人，当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撒谎都不会。”

她说着，幽幽道：“重八，你可知你苏才昏迷时，一直喊什么？”

朱元璋一愣：“我喊什么？”

“你喊……”马皇后眼中含泪，轻声道，“‘妹子，你别走，你睁开眼看看重八’……重八，你梦到我死了，是不是？”

朱元璋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

朱标、朱棣也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马皇后看着三人反应，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

她轻轻握住朱元璋的手，柔声道：“重八，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我这一病近一年，心里早有准备。

只是放心不下你，放心不下孩子们……”“你胡说什么！”

朱元璋忽然暴喝，眼中血红，“你不会死！

我不许你死！

太医！

传太医！

把全天下的大夫都找来！

朕就不信，治不好你的病！”

他情绪激动，竟又要起身，却一阵头晕，险些栽倒。

“重八！”

几人慌忙扶住他。

马皇后泪流满面，哽咽道：“好，好，我不死，我长命百岁，我陪着你们父子……重八，你莫要激动，好好歇着……”朱元璋喘着粗气，死死抓着马皇后的手，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马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