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苏辰送来的东西,尤其是那五块钱,老人拉着苏辰的手,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最后抹着眼泪说苏雅丽养了个好儿子,苏辰是个知恩图报的。
从周婆婆家出来,苏辰手里还提着准备给老林家的一包点心和半斤糖,打算先回家。
刚走到中院通往后院的月亮门,路过聋老太太门口时,那扇一直紧闭的房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黑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皱纹深如沟壑,一双老眼浑浊,却透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精明。
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苏辰手里那包用油纸包着、散发着甜香的点心上,喉咙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然后,她伸出了枯瘦如柴、布满老年斑的手,朝着苏辰手里的点心抓去,动作理所当然,仿佛那点心本就是她的。
嘴里,还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腔调:“拿来。”
那只枯瘦的手伸到面前,带着不容置疑的姿态。
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盯着苏辰手里的点心包,仿佛那不是一包普通的桃酥,而是她应得的孝敬。
苏辰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脚下步伐不变,却巧妙地侧身半步,恰好让那只手抓了个空,点心的油纸包擦着聋老太太的指尖滑过。
“老太太,”苏辰停下脚步,声音平静清晰,确保在场能听清,“这点心,是给后院周婆婆的。
当初我家困难,周婆婆帮过我们,现在我们家好点了,来还个人情。”
聋老太太抓了个空,手僵在半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苏辰,似乎没料到这个平时不声不响、甚至病怏怏的小子,敢这么驳她的面子。
“你说什么?
大声点!
老婆子耳朵背,听不清!”
聋老太太忽然提高嗓门,声音嘶哑却异常响亮,带着一种倚老卖老的蛮横,“是不是来孝敬老祖宗的?
还不快拿来!”
她故意装作耳背,把苏辰的话曲解成是来“孝敬老祖宗”,想借“孝顺”和“尊老”的大帽子,逼迫苏辰就范。
这一嗓子,果然把中院和后院不少正在做饭、或者听到动静探头探脑的街坊邻居都引了过来。
“怎么回事?
苏辰和聋老太太?”
“好像是苏辰买了点心,聋老太太想要?”
“聋老太太又摆老祖宗的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