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锤那斤棒子面,是他从自己嘴里省出来的。
你表姐那两块三,是她从牙缝里挤出来、求人捎来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这恩情有大有小,但情义无价。
咱们还礼,也得讲究。
送得太轻,显得咱不懂事;送得太重,人家心里有负担,怕咱们瞧不起他们,或者觉得咱暴发户显摆。
而且,升米恩,斗米仇,一下子给太多,也未必是好事。”
苏辰点头,深以为然。
母亲果然通透。
“这样,”苏雅丽掰着手指头算,“老林家,春草前年嫁到城外了,家里就剩老林和他老伴,日子也紧巴。
咱们送十斤白面,五斤棒子面,再包一斤软口的点心,半斤奶糖。
面是实在东西,点心和糖是稀罕物,他们自己舍不得买,逢年过节走亲戚也能用上。”
“周婆婆孤寡老人,就一个人。
送她五斤白面,三斤棒子面,一斤红糖,再包半斤桃酥。
她牙口不好,桃酥软和。
再悄悄塞给她五块钱,就当是还当初那五块,再说点感谢的话,让她心里踏实。”
“王铁锤家最困难,他失业了,家里两个闺女都小。
多送点,二十斤棒子面,十斤白面,再给两包点心,一斤水果糖。
他家闺女妞妞,跟朵朵果果差不多大,肯定馋糖。
另外……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帮铁锤找个活计?
哪怕是临时的,也能救急。”
“你表姐家远,明天你去,带上二十斤白面,十斤棒子面,五斤挂面,再割五斤肥肉,两包点心,两斤糖。
她家人口多,负担重。
再多给十块钱,就当是还她那两块三,再多的是咱的心意。”
苏辰听着母亲条理清晰、合情合理的安排,心里既佩服又温暖。
母亲虽然没文化,可这份生存的智慧和感恩的心,是多少读书人都比不上的。
“行,妈,就按您说的办。”
苏辰当即拍板,“我这就先去王铁锤家,他家最困难。
然后去周婆婆家。
老林家明天一早去。
表姐家,我明天骑自行车去,快。”
“好,你去吧,带着朵朵和果果,让她们也认认人,知道感恩。”
苏雅丽说。
苏辰从空间里取出相应的粮食、点心和糖,又拿出五块钱揣身上。
然后一手拎着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