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牵着朵朵和果果,出了门。
他先去了对门王铁锤家。
王铁锤家比苏家以前还穷,真正的家徒四壁。
王铁锤原本在码头扛大包,因为“三反五反”运动,活计少了,他又没别的门路,已经失业好几个月了。
家里早就揭不开锅,此刻,他正和两个面黄肌瘦、穿着补丁摞补丁单衣的小女儿,围着一个破陶罐,喝里面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
看到苏辰拎着大包小包进来,王铁锤愣住了,慌忙站起身,搓着手,有些局促:“苏辰?
你……你这是?”
“王叔,”苏辰将东西放在他家唯一一张破桌子上,“这是我妈让我送来的。
一点粮食,还有点心糖果,给妞妞她们甜甜嘴。”
王铁锤看着那鼓鼓囊囊的面袋子,还有油纸包里透出的点心香和糖纸的亮光,喉结动了动,却连忙摆手:“不行不行!
这太贵重了!
你家日子刚好过点,不能这么破费!
“王叔,您就别推辞了。”
苏辰按住他的手,诚恳地说,“当初我家最难的时候,是您从自己嘴里省出粮食接济我们。
现在我家好点了,回报您是应该的。
您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苏辰,我妈心里也过意不去。”
王铁锤看着苏辰真诚的眼神,又看看旁边两个女儿眼巴巴望着点心和糖、不停咽口水的小模样,这个在码头上扛大包流血不流泪的汉子,眼圈一下子红了。
“苏辰……叔……叔谢谢你们!”
他声音哽咽,不再推辞,“这份情,叔记下了!”
“王叔,您别这么说,是我们要谢谢您。”
苏辰又从怀里掏出那五块钱,塞到王铁锤手里,“这钱您先拿着,应应急。
工作的事,我帮您留意着,有消息马上告诉您。”
王铁锤捏着那还带着体温的五块钱,手都在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用力点头。
朵朵和果果这时也从口袋里掏出苏辰给她们的奶糖,一人一块,塞到王铁锤的小女儿妞妞手里:“妞妞姐,吃糖!
可甜了!”
妞妞看着手里漂亮的糖纸,又看看两个穿着漂亮裙子、像小仙女一样的妹妹,怯生生地接过糖,小声说:“谢谢朵朵妹妹,果果妹妹……”离开王铁锤家,苏辰心里沉甸甸的。
这年月,像王铁锤这样挣扎在温饱线上的人家,太多了。
他能帮的有限,但能帮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