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后院走,那酸菜鱼混合米饭的香味就越浓。
可走着走着,她察觉不对了。
这香味……好像不是从许大茂家传来的。
许大茂家在后院西厢房,而香味飘来的方向,似乎是……后院正屋,苏辰家?
她脚步迟疑了,停在月亮门后,悄悄探头看去。
只见苏家那间原本死气沉沉的屋子,此刻窗户里透出昏黄温暖的灯光,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说笑声,有孩子的,有大人的。
那诱人的香味,正是从苏家半掩的门缝里,丝丝缕缕地飘出来。
秦淮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猛地一缩。
苏家?
苏辰家?
他们不是家徒四壁,连一粒米都没有了吗?
苏雅丽不是还在冰天雪地里给人洗衣裳,就为换几个白薯吗?
怎么转眼就有鱼有肉,还蒸上了白米饭?
她握着冰冷的空碗,站在阴影里,看着苏家透出的灯光,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属于一家人的温馨热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是后悔?
是嫉妒?
还是茫然?
当初,爹娘说贾东旭是城里工人,有正经工作,有师傅照应,嫁过去就是城里人,吃商品粮。
苏辰呢?
一个山里来的猎户,没根没基,朝不保夕。
她听了爹娘的话,悔了和苏辰的口头婚约,嫁给了贾东旭。
嫁过来后,城里户口是有了,可日子呢?
婆婆贾张氏刻薄算计,丈夫贾东旭大男子主义,家里有点好吃的紧着男人,她这个孕妇,也只能跟着啃窝头咸菜。
现在怀了孩子,连口鱼肉汤,都得厚着脸皮上门去讨……而苏辰家,那个她当初“庆幸”没跳进去的“火坑”,此刻却飘着鱼肉米饭的香味,传来一家人的欢声笑语。
秦淮茹只觉得嘴里发苦,手里的空碗沉甸甸的,几乎要拿不住。
她默默转过身,想悄悄离开,就当没来过。
“淮茹?
你在这儿干嘛呢?”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淮茹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一大爷易中海。
易中海背着手,刚从外面回来,看到秦淮茹拿着个空碗站在月亮门后,神色恍惚,不由问道。
“一大爷……”秦淮茹像被抓包一样,脸上发烫,支支吾吾地说,“我……我闻到后院有鱼香味,东旭和我婆婆说,可能是许大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