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味儿……酸菜鱼?
谁家做酸菜鱼了?
还蒸了白米饭?”
他放下酒杯,侧耳细听,又用力嗅了嗅,“这香味……好像是从隔壁传来的?”
“隔壁?
苏家?”
正在纳鞋底的刘大妈抬起头,也闻了闻,脸上露出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恨,“不能吧?
苏雅丽家都揭不开锅了,苏辰躺了三年,家底早掏空了,昨天还听说她去街道办求爷爷告奶奶,才接了盆洗衣裳的活,换几个白薯。
哪来的钱买鱼买米?”
刘海中没吭声,但脸上的疑惑更重了。
这香味做不了假,而且很浓,绝不是只放了一点点鱼熬汤的味道。
“该不会是……”刘大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恶意的揣测,“苏雅丽那寡妇,为了弄口吃的,干了什么不干净的营生吧?
你看她,虽然四十多了,可模样还算周正,又没男人……”“胡说什么!”
刘海中呵斥了一句,但眼神也闪烁起来。
这年月,一个女人独自拉扯孩子,走投无路之下,不是没有可能……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却觉得嘴里的炒鸡蛋没那么香了。
苏家要真是有了来钱的路子,那他惦记苏辰那间屋子的算盘,岂不是要落空?
中院,贾家。
秦淮茹刚把窝窝头和一小碟咸菜丝端上桌。
窝窝头是棒子面掺了少许白面蒸的,颜色发黄,口感粗糙。
咸菜丝是用秋天腌的萝卜切成的,除了咸,没别的味道。
贾东旭拖着疲惫的身子从轧钢厂回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闻到空气中那股若隐若现的鱼肉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谁家做鱼了?
这么香。”
贾东旭吸了吸鼻子,问道。
“不知道,好像是从后院飘过来的。”
秦淮茹给他盛了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小声说。
贾东旭端起粥喝了一口,又拿起个窝窝头啃着,忽然想起什么,问:“对了,我回来时听前院三大妈说,苏辰……能下地了?
还出门了?”
秦淮茹手一顿,低低“嗯”了一声。
“真好了?”
贾东旭有些惊讶,随即撇撇嘴,“好了又能怎么样?
躺了三年,家底早折腾光了。
我听说苏雅丽为了给他治病,能当的都当了,还在外面欠了不少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