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握住母亲冰凉粗糙的手，认真地说，“以后这个家，我来撑。

您别再接那些伤身体的活了。

我身体已经好了，明天我就上山，打猎我拿手，以后咱们家的日子，一定会好起来的。”

苏雅丽泪眼模糊地看着儿子，用力点头。

苏辰又看向两个妹妹，说：“妈，还有件事。

开春了，我想送朵朵和果果去上学。”

“上学？”

苏雅丽愣住了，随即连忙摇头，“不行不行，上学多贵啊，学费、书本费……咱们家哪有钱……”“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苏辰语气坚定，“妈，咱们不能让孩子当睁眼瞎。

读书，认字，明事理，将来才有出路。

女孩子也要读书。”

苏雅丽看着儿子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看两个女儿懵懂却带着渴望的小脸，犹豫了。

她没读过书，吃了没文化的亏，自然知道读书的重要。

可家里的条件……“开春后，您去问问三大爷，看附近小学怎么个章程，要多少钱。”

苏辰一锤定音，“这事就这么定了。”

苏雅丽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眼泪又流了下来，这次却是欢喜的泪。

之后，苏雅丽拿着儿子钓回来的鱼，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来。

刮鳞、去内脏、清洗干净，又从坛子里捞出一棵自家腌的酸菜，切了半棵，和鱼块一起炖上。

想了想，又狠狠心，用新买的面，蒸了一锅白花花的大米饭。

很快，酸菜鱼特有的酸香鲜辣的味道，混合着米饭的清香，从苏家那间小小的东厢房里飘了出来，弥漫在整个后院，又顺着风，飘向前院、中院……后院，刘海中家。

昏暗的灯光下，刘海中正就着一小碟炒鸡蛋，滋溜滋溜地喝着小酒。

炒鸡蛋是用猪油煎的，金黄油亮，香气扑鼻，是他家晚饭桌上难得的硬菜。

酒是牛栏山二锅头，虽然便宜，但劲头足，喝下去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刘海中抿了一口酒，夹起一块炒鸡蛋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他是轧钢厂的六级锻工，一个月工资小五十块，在这四合院里算得上高收入。

家里三个儿子，虽然费粮食，但劳力也足，日子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就在这时，一股浓郁的酸香，混合着米饭特有的清甜气味，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刘海中鼻子动了动，眉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