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叫陈岩的年轻钳工,抹了抹嘴上的油,感慨道。
他皮肤黝黑,身材精壮,平时话不多,但干活实在。
“谁说不是呢!
全是肉!
我的老天爷,我现在感觉打个嗝都是肘子味儿!”
外号“三儿”的工友笑嘻嘻地说。
“多亏了苏辰!
苏辰,没说的,兄弟记心里了!”
另一个工友郑勇,红着脸,用力拍了拍胸脯。
众人纷纷附和,看向苏辰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亲近。
这一顿饭,吃下去的不只是肉,更是沉甸甸的情谊。
苏辰摆摆手:“兄弟们吃得高兴就行。
来,肉垫了底,该上正戏了!
酒都满上!”
他起身,走到那个打开泥封的酒坛边。
浓郁的酒香,经过这一会儿的挥发,更加醇厚地弥漫开来,与残留的肉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而诱人的气味。
这五十年陈酿的剑南春,酒液晶莹剔透,微微泛着琥珀般的光泽,还未入口,已觉醉人。
苏辰心中也颇有感触。
这样的老酒,在这个物资相对“纯净”、工艺依旧传统的年代,才是真正的精华。
后世即便有钱,能买到的所谓“陈酿”,其风味和底蕴,恐怕也难以与眼前这坛经历了半个世纪窖藏的酒液相提并论。
这是时代的馈赠。
他拿起酒坛,入手沉甸甸的。
旁边早有工友将十几个军绿色的搪瓷缸子依次排开。
苏辰抱着酒坛,手腕沉稳,清澈的酒液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注入每一个缸子,刚好斟满,酒面微微高出缸沿,却一滴未洒。
浓郁的酒香瞬间充斥了整个屋子。
“好!
苏辰好手法!”
有人喝彩。
“这酒……真香啊!
光闻着就有点上头了!”
侯振华深深吸了一口酒气,赞叹道。
“苏辰,讲两句!
今天你是东道主,得说两句!”
工友陈岩起哄道。
苏辰,讲两句!”
众人纷纷附和,目光都聚焦在苏辰身上。
苏辰端起自己面前那满满一缸子酒,掂了掂,怕是有小一斤。
他环视了一圈这些面色红润、眼神热切的面孔,笑了笑,声音清朗而真诚:“我这个人,不太会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
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