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看苏辰那绝户请客吃肉喝酒,心里痒痒了?
我儿子才走多久?
你就惦记上野男人了?
你个不要脸的骚货!
克夫的东西!
要不是你,我儿子能死?
我们贾家能落到这步田地?
现在看到人家吃香喝辣,后悔了?
我告诉你,晚了!
你生是我们贾家的人,死是我们贾家的鬼!
想攀高枝?
做梦!
除非我死了!”
恶毒的咒骂如同疾风骤雨,劈头盖脸地砸向秦淮茹。
每一句都像带着倒刺的鞭子,抽打在她早已伤痕累累的心上。
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滴在黏糊的面盆里,混入那粗糙的棒子面中。
贾张氏骂得兴起,越骂越难听,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尽显其泼妇本性。
棒梗躲在奶奶身后,冲着妈妈做鬼脸。
小当和槐花吓得缩在墙角,不敢出声。
中院的咒骂哭喊,前院后院的议论嫉恨,都被苏辰家那扇薄薄的门板隔开,传不到里面热火朝天的气氛中。
苏辰不大的屋子里,此刻挤满了人。
十几个工友,加上苏辰,把堂屋挤得满满当当。
徐适、徐晚、徐颖三个女孩,面对这么多陌生的叔叔伯伯,有些认生,早就躲进了里屋,关上了门。
苏辰理解妹妹们,他挑了几样熟食——一只烧鸡腿,几片酱肘子,一些香肠和炝拌菜,用盘子装好,又拿了两馒头,推开里屋门送进去。
“你们在屋里吃,不用出来。
想听收音机就听,声音小点就行。”
他摸摸徐颖的头,对徐适叮嘱道,“照顾好妹妹。”
“嗯,大哥,你们少喝点酒。”
徐适懂事地点点头,接过盘子。
关上里屋门,外面的世界就完全是男人们的了。
一张借来的大圆桌支在屋子中央,上面摆得满满当当,几乎看不见桌面。
酱红色的肘子被切成薄片,整齐地码放在大盘子里,肥瘦相间,油光发亮,浓郁的酱香扑鼻而来。
三只烧鸡和三只烤鸭被撕开,金黄的皮,白嫩的肉,堆成了两座诱人的小山。
松仁小肚切成厚片,能看到里面镶嵌的松仁,香气独特。
香肠也切了满满两大碗,红白相间,油脂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