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苏辰心中了然。
什么缓和关系,什么堵人嘴,说到底,不就是想占便宜,打秋风,顺便让他这个“不合群”的刺头低头,彰显他们这些“大爷”的存在感和话语权么?
或许,还想为以后找他办事铺个路?
“叁大爷的好意,我心领了。”
苏辰语气依旧平淡,但拒绝得干脆利落,“不过请客吃饭就算了。
我工资虽然还行,但家里三个妹妹要养,花钱的地方多。
自行车是上下班需要,收音机是给妹妹们学习娱乐用的,都是必要开销。
请全院吃饭,没这个必要,也没这个闲钱。
至于院里人怎么看,怎么说,那是他们的事。
我苏辰行得正坐得直,不偷不抢,靠本事吃饭,没什么怕人说的。”
他顿了顿,看着闫埠贵有些僵住的笑容,继续道:“另外,我厂子里工作忙,最近有个技术攻关项目,实在没时间张罗这些。
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妹妹们还等着吃早饭。”
说完,苏辰不再看闫埠贵那精彩纷呈的脸色,拎着豆浆油条,绕过他,径直向后院自家走去。
步伐稳健,背影挺拔,没有一丝犹豫。
闫埠贵举着扫帚,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一阵青一阵白。
他没想到,苏辰拒绝得如此干脆,如此不留情面!
甚至连个委婉的借口都懒得找!
这简直是把他的老脸按在地上摩擦!
“你……苏辰!
你……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闫埠贵气得手都抖了,指着苏辰的背影,想骂又不敢大声,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有你吃亏的时候!”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清晨寂静的院子里,还是传出老远。
苏辰仿佛没听见,头也没回。
而此刻,前院、中院、后院,不知道多少扇窗户后面,多少双眼睛正看着这一幕。
看到闫埠贵吃瘪,看到苏辰毫不客气地拒绝,那些原本就因昨晚的肉香和收音机而嫉妒得睡不着觉的人们,心中的不满和恼怒瞬间达到了顶点。
“狂!
太狂了!”
“有点钱就六亲不认了!”
“请全院吃顿饭怎么了?
能花他几个钱?
抠门死!”
“就是,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