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住户都在轧钢厂上班,厂里实行一周六天工作制,星期天是难得的休息日。
除了少数需要加班或者有其他活计的,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睡个懒觉。
院子里只有几个早起的老人在慢悠悠地活动筋骨,或者坐在门口晒太阳。
苏辰走到中院公用水池边,拿出牙刷和牙粉。
冰冷的水激得他龇牙咧嘴。
正刷着牙,余光瞥见旁边晾衣绳上搭着几件衣服,可能是昨晚谁家洗了没收。
一阵风吹过,一双看起来半新不旧、鞋帮有点开线的黑色布鞋从晾衣绳上掉了下来,正好落在苏辰脚边。
“晦气。”
苏辰含糊地嘟囔一声,也没仔细看是谁的,下意识地抬起脚,像踢开一块碍事的石头一样,将那鞋子踢到了水池旁边的墙角旮旯里。
鞋子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沾了些尘土,显得更加破旧。
刷完牙,用冰冷的毛巾胡乱抹了把脸,苏辰就匆匆回屋拿了点钱票,锁好门,推着那辆公家配的、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旧自行车,出了四合院。
就在苏辰离开后没多久,贾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贾张氏顶着一头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揉着惺忪的睡眼,趿拉着鞋子走了出来。
她打算去公厕。
路过中院水池边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墙角那双被苏辰踢开的黑色布鞋。
“谁家扔的鞋子?”
贾张氏心里嘀咕了一句,脚步却没停。
这年头,物资紧缺,一双鞋就算破了,补补也能穿,轻易不会扔掉。
她原本没在意,但走了两步,心里那点占小便宜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看那鞋子尺码不大,像是成年女人的,但补补说不定棒梗能穿?
这么想着,她又折返回来,走到墙角,弯腰捡起了那双鞋。
鞋子入手,确实不重,鞋底磨损得厉害,鞋帮处开线的地方更加明显了。
贾张氏翻来覆去地看,忽然,她的目光定在了鞋头侧面一个不起眼的、用线粗略缝补过的小洞上。
破鞋。
这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针,猛地扎进了贾张氏的脑子里!
昨天晚上,全院人都在议论什么?
议论她儿媳妇秦淮茹是“破鞋”!
议论易中海和秦淮茹“搞破鞋”!
虽然最后秦淮茹发了毒誓,她也暂时压下了疑心,但这根刺,已经深深扎进了她的心里,一碰就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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