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了全院。

他仿佛能感觉到那些紧闭的门窗后面，无数道窥探、猜测、幸灾乐祸的目光。

走到自家门口，他迟疑了一下，才推门进去。

一大妈显然也是一夜没睡，眼睛红肿，坐在堂屋里，一见他回来，立刻扑上来，抓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急切地问：“怎么样？

老易？

老太太怎么样了？

李主任怎么说？

她……她的身份，是不是真是假的？

这事……这事跟咱们有关系吗？”

一连串的问题，像锤子一样砸在易中海心上。

他疲惫地甩开一大妈的手，走到桌边坐下，双手捂住了脸。

“说话呀！

你倒是说话呀！”

一大妈急得直跺脚，“是不是出大事了？”

易中海沉默了很久，久到一大妈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从指缝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充满疲惫和悔恨的叹息：“是……是我给她出的主意。”

一大妈如遭雷击，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你……你出的主意？

出什么主意？

假身份的主意？

为什么啊老易？

你疯了吗？

这可是要坐牢的！”

易中海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他看着妻子惊恐万状的脸，苦笑道：“为什么？

你以为我想吗？

那是解放后不久，老太太快六十了，没儿没女，没收入，眼看就要活不下去。

她……她不知道怎么就知道了那件事……拿着那件事来要挟我……”“那件事？

哪件事？”

一大妈追问。

易中海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和深深的忌讳：“你别问！

那件事不能说！

总之……总之我没办法，就……就帮她想了个法子，编造了烈属的身份，让她去街道申请照顾……那时候刚解放，很多档案都不全，街道的人也忙，就被我们糊弄过去了……后来，后来就成了五保户，一直到现在……”一大妈听得浑身发冷，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年丈夫对那个非亲非故的老太太比亲妈还上心，为什么老太太在院里说一不二，丈夫总是维护。

原来，他们之间绑着这样一个惊天秘密，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你……你糊涂啊！”

一大妈眼泪掉下来，“这是欺瞒组织，是大罪！

现在被捅出来了，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