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但梁律师自首之后,警察局立了案,山本那边反而不敢轻举妄动了——他拿着那张地契,拿出来就是赃物,不拿出来就是一张废纸。
周永年还是那副老样子,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坐在林先生旁边,手里端着茶杯,不急不慢地喝着。
“周先生,”我开门见山,“山本走了,南洋这边暂时消停了。但这一个月,咱们得把该做的事做完。”
“你说。”
“第一,矿场半个月内投产。矿石出来之后,走怡和的渠道销售。这是咱们谈好的。”
周永年点头:“没问题。怡和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价格按市价的九成二,量优先保证。”
“第二,陈先生的地契官司,得加快进度。梁律师已经自首了,人证有了。但地契还在山本手里,得想办法拿回来。”
陈金福插嘴:“张先生,你有什么办法?”
“暂时没有。但山本不在南洋,地契肯定在田中手里。这个人我查过,他比山本贪,胆子也大。只要价钱合适,他什么都敢干。”
周永年放下茶杯:“你想收买他?”
“不是收买,是试探。让他知道,地契在他手里没用。与其替山本守着,不如换点实惠的。”
林先生在旁边笑了:“建国这一手,跟上次对付梁律师一样——让他自己选。”
“对。”我点头,“田中不是梁律师,他没那么容易被吓住。但他也不傻,知道地契是烫手山芋。山本在南洋待不长了,他得给自己找后路。”
四个人又聊了一阵,把接下来一个月的事大致定了下来——矿场投产、矿石销售、地契官司、盯着田中。每一件事都有专人负责,每一步都算好了时间。
散场的时候,周永年叫住我。
“张生,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他压低声音,“山本这次回东京,不只是述职。他还在找新的投资人。”
“新的投资人?”
“三井物产内部有人对他不满,想撤资。他在找外面的钱,想把南洋的生意独立出来自己做。”
我心里一动:“找到了吗?”
“还没有。但他在接触几家香港的财团。其中有一个人,你认识。”
“谁?”
“陈永发。”
我愣住了。
陈永发?他跟山本搭上了?
“周先生,你确定?”
“确定。我的人在港岛看到的,山本的助手跟陈永发见过一面。谈了什么不知道,但两人在中环一家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