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三几人正无聊地踢着石子，看到有人过来，还是个穿着工装的成年人，先是警惕地停下脚步，但看到对方额头的纱布和脸上那略显讨好的笑容，又稍微放松了些。

“几位小兄弟，忙着呢？”

“许大茂”开口，声音他刻意压得低了些，带着点许大茂特有的、有点滑溜的腔调。

“你谁啊？

有事？”

牛三上下打量着“许大茂”，眼神不善。

“许大茂”从口袋里掏出那半斤水果硬糖，在手里掂了掂，又晃了晃那两瓶汽水，脸上笑容更盛：“没事，就是看几位小兄弟在这儿，想请你们帮个小忙，顺便请你们吃点糖，喝点汽水。”

看到糖果和汽水，几个半大小子的眼睛顿时亮了。

这年头，糖果和汽水对孩子们的诱惑力是巨大的。

“什么忙？

先说好，杀人放火的事我们可不干！”

牛三咽了口唾沫，但还是保持着警惕。

“放心，就是点小事。”

“许大茂”压低声音，凑近了些，目光扫过胡同口方向，“等会儿，有个小子会从这儿过。

叫贾梗，小名棒梗，就住前面南锣鼓巷那个大杂院，脸有点肿，像猪头那个。

你们帮我……稍微教训他一下。”

“教训？

怎么教训？”

一个脸上有疤的混子问道。

“不用太狠，拔掉他的裤子，让他光着屁股在雪地里滚几圈，再扇他几个耳光，让他长点记性就行。”

“许大茂”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天气，“重点是，让他记住疼，记住是谁让他这么丢人的。”

牛三皱了皱眉：“棒梗？

那小子我有点印象，手脚不干净，以前还偷过我们东西。

教训他倒没什么……不过，为什么？

你跟他有仇？”

“许大茂”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愤恨：“这小子不懂事，惹了我。

具体你们就别问了。

怎么样？

干不干？

干好了，这些糖和汽水是你们的，另外……”他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两块钱，“每人再给五毛钱辛苦费。

要是教训得让我满意，以后还有好处。”

每人五毛钱！

还有糖和汽水！

这对这些平时兜里比脸还干净、靠小偷小摸和抢低年级学生零花钱过活的半大孩子来说，简直是一笔“巨款”！

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