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装上沾着些许洗不掉的油渍，但在工人群体里，这反而是“老师傅”、“技术骨干”的某种象征。

就在他穿过厂区道路，走向一车间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也推着一辆自行车，行色匆匆地从另一条路拐过来，朝着厂门口方向去——是许大茂。

他今天也穿着同样的蓝色棉布工装，看样子是准备下乡放电影。

许大茂额头上还贴着纱布，是昨晚被苏辰用碗砸的，脸色有些阴郁，显然心情极差。

看到许大茂这身打扮，苏辰脚步微微一顿，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在他脑海中闪过。

工装……相同的工装……许大茂……昨晚他那番恶毒的言辞……人皮面具选择器……棒梗……几个看似不相关的元素，在苏辰冷静而充满算计的头脑中，迅速碰撞、组合，形成了一个清晰、大胆，又足够阴损的计划。

一个让禽兽们互相撕咬、狗咬狗，既能教训棒梗，又能让许大茂背黑锅，还能进一步激化贾家与许大茂矛盾，同时将自己完全摘出去的计划。

苏辰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许大茂，棒梗，还有贾张氏……既然你们自己撞上来，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正好，试试新到手的“玩具”。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如同普通工友般，继续走向一车间，开始了一天忙碌而充实的测试工作。

但他的心思，已经有一部分飞到了下午，飞到了那条棒梗放学回家必经的老旧胡同。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下午三点多，苏辰提前完成了车间的测试任务，数据记录完整，初步效果令人满意。

他跟车间主任打了声招呼，便提前下班了——工程师，尤其是有项目的工程师，时间相对自由些。

他没有换下工装，只是摘掉了安全帽和沾满油污的手套，骑着自行车，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绕路去了离家稍远的一个供销社。

他用现金买了半斤水果硬糖，两瓶橘子味汽水，全程都戴着那副干净的线手套，避免留下指纹。

这个年代虽然不讲究这个，但苏辰习惯性地谨慎。

买好东西，他骑着车，来到了距离四合院大概两站地、位于红星小学和南锣鼓巷之间的一条相对僻静的老胡同。

这条胡同是棒梗放学回家的几条备选路线之一，路面坑洼，两旁是些低矮的旧平房和后墙，平时行人不多，尤其是这个时间点，大人们还没下班，孩子们要么在学校，要么在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