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倒计时第五天。

早上六点，秦夜被掌心烫醒。

四道划痕颜色变了——从淡红变成暗红，像凝固的血。它们排列成一个符号。那符号他见过——林小柒掌心也有，只是被更多划痕覆盖。

手机亮起：

【死亡印记累计：4】

【剩余寿命：78年3个月18天】

【备注：印记每增加一道，寿命消耗加速0.5%】

林小柒三千七百道。

秦夜没再往下想。

他走到窗前。东边天空那抹红色更浓了，像一块淤青贴在天边。它在呼吸——一明一暗，间隔三秒。每次变亮，掌心就发烫。

它在和印记共振。

秦夜打开电脑，在《末日生存攻略》里新增一行：

【红雾呼吸频率：约3秒/次，与印记同步】

【疑似：印记是接收器，红雾是信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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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上午九点，食堂门口。

秦夜问王浩：“看到东边的天了吗？”

“朝霞啊，今天又要下雨。”

又是朝霞。周围所有人都不抬头。在他们眼里，那就是普通朝霞。

只有死过的人，才看得到真实。

下午四点，北门公交站台。

林小柒从巷子里走出来，在他身边坐下，递过一个塑料袋——水和面包。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

“你身上有饥饿的味道。”她淡淡地说，“和死亡的味道不一样。”

秦夜拧开水瓶：“印记又增加了一道。昨晚。没用模拟器。”

“我知道。”她伸出右手。掌心那三千七百道划痕中，有四道突然亮了一下——暗红色，微弱但真实。

“它们是联网的。第零批能看到新印记的位置和数量。”

秦夜盯着那四道光熄灭：“你说你快忘了自己是谁。”

“记得次数，不记得内容。”她看着远处，“记得死过三千七百次，但不记得每一次死之前，我在想什么，我为谁活过。”

秦夜沉默。

“今晚十二点，车库B2层。”林小柒站起来，“带你看看真正的‘规则’长什么样。带上模拟器，但别用。用了就看不到。”

她转身要走。

“为什么帮我？”

她没回头：“因为你身上的味道，和我当年一样。还没被同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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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