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那张纸,转身从后窗翻出去。
他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顾云转过身,面对着门。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门被推开了。
门口站着两个人,穿着灰衣服,腰上挂着刀。顾云认识那种衣服——镇武司的人。
领头那个看了他一眼,开口说:
“顾云?”
顾云说:“是。”
那人往旁边让了一步。
一个人从后面走进来。
黑衣,四十来岁,肩背挺直,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站在门口,打量着顾云,从上到下,从下到上。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像。真像你娘。”
顾云的手按在剑上。
那人看了一眼他的手,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想动手?”
顾云没说话。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只有两步远。
“我叫公羊衍。你娘应该提过我。”
顾云说:“提过。”
公羊衍挑了挑眉。
“提什么?”
顾云说:“她想杀的人。”
公羊衍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那笑声不大,但在这间小木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比你娘有意思。”
他转身,走到桌边,拿起那把剑看了一眼,又放下。
“这把剑,是陆听给你的?”
顾云没说话。
公羊衍也不生气。他拉过椅子,坐下。
“你娘死了十六年,你今年十六岁。也就是说,你娘死的时候,你刚出生不久。”
他抬起头,看着顾云。
“你知道她怎么死的吗?”
顾云的手攥紧。
公羊衍说:“她自尽的。一刀捅进自己心口,当着我的面。”
顾云脑子里嗡的一声。
公羊衍继续说:“她本来可以不死。只要她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放她走。但她不交。”
他站起来,走到顾云面前。
“你知道她为什么不交吗?”
顾云盯着他。
公羊衍说:“因为她要把那东西留给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块玉牌。巴掌大,上面刻着古怪的纹路,像是文字,又像是符咒。
“这东西,你应该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