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站在原地，没动。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吹得他衣角翻动。

赵越还在喘，脸白得像纸。

“你听见我说话没？他在查你！他肯定知道你住哪了，说不定一会儿就派人来抓你！”

顾云说：“我知道。”

赵越愣了一下：“你知道？那你还站着干什么？跑啊！”

顾云没跑。

他抬起头，往山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方向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那个人就在那边。

公羊衍。

他娘拼了命也跑不掉的人。

现在，来找他了。

赵越急得跺脚：“你倒是动啊！我帮你收拾东西，你先躲出去，等那个人走了再回来——”

“躲不了。”顾云说。

赵越愣住。

顾云说：“他要是想抓我，我跑不出这座山。”

赵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顾云转身，走回木屋。

赵越跟进去：“那你怎么办？等死？”

顾云没说话。他把剑摘下来，放在桌上，然后坐下。

赵越看着他，急得团团转。

“你倒是说句话啊！”

顾云说：“你走吧。别掺和进来。”

赵越瞪眼：“你让我走？我他妈是你朋友！”

顾云抬头看他。

赵越被他看得愣了一下，但没退。

“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我不能看着你等死。”

顾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你有纸笔吗？”

赵越愣了愣，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还有一小截炭笔。

“这个行吗？”

顾云接过来，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写完之后，他把纸折起来，递给赵越。

“如果我今晚没回来，明天一早，把这个送到青云峰，给一个姓陆的老头。”

赵越接过纸，手有点抖。

“你……你要去哪？”

顾云说：“哪也不去。就在这等他。”

赵越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多人的脚步声。

顾云站起来，把他往后推了一把。

“走。”

赵越没动。

顾云看着他，声音很轻：

“你帮不了我。但你帮我送信，就是帮我。”

赵越眼眶红了。他攥